“但朕卻可以陪你一起死！”
永帝眼神冷漠地看着太后。
而隨着他的話落下，百官驚恐，紛紛下跪：
“皇上三思！”
“皇上萬萬不可啊！”
……
而太后被他這話給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孽子居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這是想被天下所嫌棄嗎？
“都起來吧！”永帝看向文武百官。
隨後他看向李公公，李公公會意，立即躬身往後退。
李公公下去後，永帝這才看向燕王。
他嘴角多了一抹笑容，笑容裏帶着釋然，“燕皇叔是不是很意外？”
見他要說話，永帝搖頭：
“皇叔什麼都不用說，你一會就直接繼位就行，天下沒人比你適合坐這位置。
朕看到你還活着，比六月天喝冰水還要暢快！”
燕王抿起了嘴。
“他根本就不配坐這個位置，他不配！”一旁的太后尖叫，“皇帝你這個蠢貨，哀家命令你收回成命，你聽到沒有！”
她尖叫的同時直接朝永帝撲了過去，想要抓住永帝質問。
只可惜，她還沒靠近就被侍衛抓住並且架住了身體。
永帝一臉厭惡，“把太后的嘴巴給朕堵上，朕不想聽到她的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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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帝，你這麼對你的母親，你還是人嗎？”太后直接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孝子，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永帝你不是人……”
……
其中一個侍衛掏出一塊手帕，對太后說了句‘得罪了’便把手帕塞入了太后的嘴裏。
“嗚嗚！”
太后沒罵完的話，全變成了嗚嗚聲，但她面目猙獰扭曲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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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文武百官看到此時跟個潑婦一樣的太后，忍不住搖頭。
永帝給了那侍衛一個讚賞的眼神，隨後看向一臉猙獰的太后，搖頭：
“太后你還是安靜點吧，免得吃苦。
朕和你都該好好看着燕皇叔繼承皇位，你說呢！”
他苦熬了這麼久，策劃了這麼久，爲的就是今日。
今日是個吉日。
可惜吉時被太多事耽誤了。
但沒關係，是吉日就行，一樣順風順水。
“皇上……”
“皇上，臣有奏！”
沈放走了出來，打斷了正想說話的燕王。
永帝搖手，“今日朕不想聽其他事，你若是有事要定奪，明日早朝請新帝來定奪便是，今日你們就放過朕吧。”
他已經沒時間浪費了。
此時燕王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沈放，就知道瞞不過他。
沈放搖頭，他擡起頭來，“皇上，臣要奏的事情與燕王有關。”
與燕皇叔有關？
永帝皺了下眉頭，“說！”
皇叔剛好沒多久就被人蔘奏了，怪可憐的。
沈放站直了身體，沉着臉，“皇上，臣參燕王欺君罔上，愚弄天下所有人。”
這話一出，現場衆人面面相覷。
這罪名有些大啊。
人羣中的林文庭則直接皺起了眉頭，看來沈放是知道了什麼！
永帝坐直了身體，他沉着臉：
“沈放你可知道你這麼說的後果？
一旦查實你所說的事情均是子虛烏有，你人頭落地！
你可想好了，說話考慮清楚後果。”
永帝一臉的狠厲。
殺意在他眼中流轉。
明知道他要推皇叔上位，他卻在這個時候參皇叔，自己算漏了一個啊。
“臣知道！”沈放很嚴肅的點了點頭。
永帝看了一眼一臉淡定站在一旁的燕王，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
他要看看沈放能說出什麼事來。
沈放點頭，他看了一眼燕王，這才扭頭看着永帝說道：
“皇上，燕王這些年一直在裝瘋賣傻。
木慍就是燕王，燕王就是木慍，他把天下人都當傻子來耍。”
這話一出，現場譁然，不少人低聲交談起來。
瑞王碰了下林文庭，壓低聲音，“這是真的？”
若是，這欺君之罪可就大了。
欺君之罪可是會牽扯上家族。
林文庭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他知道。
但也是剛知道不久。
太后聞言，眼底閃爍着瘋狂。
他居然裝瘋賣傻二十載，他把他們所有人都騙過了。
自己猜得沒錯，他是真的裝傻，可恨啊自己居然被他糊弄過去了。
永帝也愣住了。
燕皇叔這二十年都在裝瘋賣傻？
這怎麼可能？
真的裝瘋賣傻的話，那……那些事他怎麼做的出來？
永帝蹙眉，“沈放你可有證據？”
“自然有！”沈放看向燕王，雙眼深沉：
“木慍今日敲登聞鼓，那他敲登聞鼓之前，必先挨三十大板。
就算是他買通了人，打的再輕，但這三十大板下去，必會給他造成一定的傷害。
要確定燕王是不是木慍，直接驗傷便知道我所說之話的真假。”
只要驗傷，一切真相大白。
啪，啪，啪！
燕王拍起了手，看來是自己走路時的僵硬引起了他的懷疑。
燕王輕笑，“沈放還真的是不能小瞧你。”
燕王站直身體看向永帝，“不用驗傷了，我不裝了。
沒錯，我就是木慍，我的確裝瘋賣傻裝了二十年。”
這話一出，現場譁然。
衆人不可思議地看着燕王，二十年啊，不是兩年。
他居然一裝就是二十年，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事情。
不少人看向燕王時，眼底多了一抹敬佩之色。
畢竟以前燕王承受的那些刁難、羞辱可都是真的。
沈放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痛快，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永帝也眼神詫異地看向燕王，好一會他才開口：
“燕皇叔，爲什麼？”
當年燕皇叔也不過是幾歲的孩童而已，那些裝傻子被人欺負的日子他怎麼熬過來的？
他自己看到的就很多次，那背後自己沒見到過的？
永帝心微疼。
“爲什麼？”燕王面無表情的搖頭：
“皇上忘了剛才白國舅說的話嗎？
他可是一直盯着我在找機會殺了我，我若是不裝瘋賣傻，我怕是早就化成了一杯黃土。
所以欺騙皇上本非我所願，我這麼做完全是爲了活下去而已。”
燕王的話讓衆人沉默了下來。
燕王這麼做無可厚非。
他當時的處境就跟個無人管的孤兒差不多，而背後卻有不少人想殺他。
他想活下去除了裝瘋賣傻，似乎就真的沒辦法。
沈放看出皇帝眼中的動容，他立即開口：
“皇上，欺騙就是欺騙，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種行爲不該縱容。”
御史錢正楷站了出來，“沒錯，欺騙就是欺騙，沈大人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是做御史的料子，剛正無私。”
沈放，“……”
“錢大人讚譽了。”沈放搖頭。
“我這是真心話。”錢正楷一臉嚴肅，隨後他看向永帝：
“皇上，沈大人說的沒錯。
這欺君之罪，決不能因爲有理由就可輕饒，定要重罰！
不過在懲罰之前，應該追查清楚白國舅等人爲什麼謀害燕王？
還有到底是什麼原因逼得燕王裝瘋賣傻，也不敢向當時他還活着的父皇求助？
等查清楚了這些，再下令砍了燕王的腦袋也不遲，咱們講究的是死的明明白白。”
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
被堵了嘴巴的太后，此時一臉猙獰，她憤怒地發出嗚嗚聲，可惜只引來永帝厭惡的一睹。
而此時被押解在一旁的白國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皇帝這些事情你都知道，但你敢說出來嗎？你敢嗎？那你敢說出來你自己也毀了。”
白國舅一臉的瘋狂，反正他死定了。
他長姐那邊也落不了好，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來個魚死網破。
我好不了，你也別想好過！
誰都別想好過！
白國舅笑得越發猙獰。
因爲白國舅的話，所有人目光均落在了永帝身上。
皇上居然知道燕王被迫裝瘋賣傻的原因？
沈放看了一眼錢正楷，以退爲進，高啊。
他話裏話外都在說燕王欺君之罪該殺，但殺之前要先查清楚原因，
錢正楷這些話分明就是引導人去關注燕王裝瘋賣傻的原因。
等這原因出來，恐怕就是燕王無罪的時候，手段可真不是一般的高。
沈放雙眼複雜地落到燕王身上，自己沒想到竟會這麼多人幫他說話。
永帝冷着臉看向白國舅，“你真以爲朕不敢說嗎？”
他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不敢說的。
而且雙眼一閉，雙腿一蹬，一切都歸於零，死後別人怎麼說自己，他又聽不到，根本就沒什麼好在乎的。
“那你倒是說啊！”白國舅依然笑得猖狂。
“你閉嘴！”
燕王一個掠過，在白國舅面前停下，隨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個用力咔嚓的一下直接卸了白國舅的下巴：
“你太多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