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淑惠太妃有些急了。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跪安吧。”太后說完之後，進了寢殿，懶得搭理自己的妹妹了。
她這妹妹，年輕時候雖然有野心，卻沒有機會，這些年倒是很安分。
不知她最近被誰蠱惑了，居然想插手皇子們的事，也不怕引火燒身。
這些年，太后和自己的妹妹相互作伴，才覺得宮裏的日子沒有那麼難熬。
她當然不希望淑惠太妃攪入宮中的爭鬥中。
“姜嬤嬤，叫陳志義進來。”太后低聲吩咐道。
“是。”姜嬤嬤應了一聲，連忙把大太監陳志義叫進來了。
“陳志義，太妃最近都見了什麼人？”太后皺了皺眉道。
“回娘娘的話，太妃很少離開寧壽宮，即便出去，也是讓查娜格格陪着去御花園，或者去宮裏其他地方逛逛，最近這段日子，也未有人來寧壽宮見太妃娘娘。”陳志義連忙說道。
至於淑惠太妃去外頭閒逛時遇到了誰，他就不得而知了。
那是太后娘娘的妹妹，沒有太后吩咐，他當然不能去盤問淑惠太妃身邊的人。
“最近好好盯着她，若有異常，立即來報。”太后吩咐道。
“是。”陳志義連忙頷首。
與此同時，寧楚格正和查娜格格在御花園閒逛。
自打進宮之後，除了寧壽宮，查娜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御花園，她沒什麼興致，只是悄悄打量身邊的寧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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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在宮宴上見過寧楚格幾次，近距離接觸，今日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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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福晉，臉上的妝容雖然很淡，人卻極美，美到她都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這樣的美人，怪不得能得到四阿哥的獨寵。
反觀自己，長相平平，也不怨太子爺看不上她。
“格格不是喜歡太子爺嗎？怎麼突然想嫁給我們四爺做側福晉？”寧楚格停下了腳步，看着身邊的查娜，笑着問道。
查娜聞言呆住了。
她喜歡太子這事，只告訴了淑惠太妃，四福晉是怎麼知道的？
寧楚格見查娜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便知道這個消息很準確了。
她很少進宮，和查娜不熟，當然不知道查娜喜歡誰。
就連小姑姑和德妃她們都不知道。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寧楚格到寧壽宮之前，“偶遇”了太子妃，太子妃和她說，查娜好像對太子有點意思，讓她看着辦。
“我……我……四福晉誤會了，我雖然住在寧壽宮，卻很少出去，自打我進宮，只在宮宴上見過太子爺幾次，怎麼可能喜歡他？”查娜連忙否認了。
“比起太子爺，格格見我們家四爺的時間更少，怎麼就和皇上說，你喜歡他呢？可見喜歡一個人這件事，和見了幾次沒什麼關係。”
寧楚格說着笑了起來：“格格是有未婚夫的人，雲清剛死，格格就說看上了我們四爺，想嫁給他做側福晉，我又聽說格格喜歡的是太子爺，可見‘喜歡’這兩個字，在格格這兒可沒什麼分量，不必較真。”
“不……不是的。”查娜連忙否認，就是底氣有點不足。
“我勸格格，這種事，還是想清楚了再和旁人說吧，不然格格一會兒喜歡這個，一會兒喜歡那個，誰敢娶格格？”寧楚格說着微微一笑：“當然了，胤禛是不會娶你做側福晉的，格格還是早些打消這個念頭吧。”
“四福晉，我雖然讀的書不多，卻也知道，在咱們大清，男人的親事由父母做主，就算是正妻，也無法插手。”查娜咬了咬牙道。
“男女婚嫁之事，的確是父母做主，可納妾的事，嫡妻也是能做主的，這個格格知曉嗎？”寧楚格笑着問道。
“側福晉不是妾。”查娜扯着手裏的帕子，沉聲說道。
她覺得寧楚格是在侮辱她。
“嗯，格格說的沒錯，按照皇家的規矩，側福晉的確不算妾，不過……比起未入關之前，側福晉的地位降了許多，不妻不妾，挺尷尬的。”
“你一個蒙古貴女，太后娘娘的親侄孫女，居然要給人做側室，傳出去，太后娘娘的臉面往哪兒擱？”寧楚格說着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道：“作爲晚輩，我總不能讓太后娘娘爲難，更不能讓旁人笑話她老人家，不如……我讓出這個嫡福晉之位，自請下堂，給格格挪個地兒？”
查娜聞言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我沒想要這嫡福晉之位，能給四阿哥做側福晉，我已經很滿足了。”
“那可不行，格格是科爾沁來的貴女，身份貴重，做側福晉太委屈你了，我現在就去見太后娘娘，表明心意，你放心，這是我的意思，和格格無關。”寧楚格說着，衝着身邊的小桃和德海使了個眼色，往寧壽宮的方向去了。
“四福晉。”查娜大驚失色，連忙追了上去。
淑惠太妃對她倒是很好，把她當孫女一樣疼愛，願意給她撐腰、做主。
可太后娘娘不一樣，自打她住進寧壽宮，太后對她就很淡。
要是讓太后知道四福晉要自請下堂，把嫡福晉的位置讓給她，肯定會大發雷霆。
還會把這筆賬算到她頭上。
查娜心裏氣得不行，奈何寧楚格走的太快，她根本追不上。
太后也被寧楚格這番操作給整懵了。
這丫頭是什麼意思？
真捨得讓出四福晉之位？
她老人家可不信。
更何況，這嫡福晉的位置是她想讓就能讓的嗎？
這丫頭，以退爲進呢！
“皇祖母，查娜是科爾沁貴女，咱們總不能讓草原上的王爺們寒心，讓她給胤禛做側室，實在是委屈了，她又是您的侄孫女，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我們不孝順您呢。”寧楚格說着頓了頓：“爲了皇家和科爾沁的臉面，只有孫媳自請下堂了。”
“你啊。”太后搖了搖頭：“在哀家面前，就不用耍你那點小心思了，哀家都明白，你放心，哀家會給查娜選個宗室子弟，儘快嫁出去，沒人和你搶胤禛。”
寧楚格聞言笑了，她就知道，太后是個明白人。
不像有些人，蠢的要命。
“多謝皇祖母。”寧楚格上前挽住了太后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