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真實。
不對,就是真實!
他真的碰到了!
年彥臣怔了,愣了,傻眼了。
怎麼回事?爲什麼他會碰到一張臉?
不應該是一團空氣,一團虛無嗎?但觸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年彥臣渾身僵硬,動作頓住,不敢再亂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不停的眨着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而鬱晚璃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往前欺近了,呼吸也近了,兩個人的氣息開始逐漸纏繞。
“你也想我了吧。”鬱晚璃的聲音響起,“所以,在看見我的時候,你想摸摸我。”
這個聲音……
就是晚晚!
年彥臣一個激靈,猛地回神,連連後退兩步,站都站不穩,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他人都差點沒了。
不是幻想,不是假的,而是真真切切的晚晚,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他剛剛都幹了些什麼!?
年彥臣的呼吸變得急促,神色也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晚晚,你,你你你……”沉穩如他,這個時候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比起他的慌亂,鬱晚璃表現得格外的從容。
甚至她還湊得更近,鼻尖碰着他的鼻尖:“我怎麼了?我就在這裏,就在你面前。剛剛你摸了我的臉,那觸感怎麼樣?真實嗎?”
“你明明這麼想我,卻要壓抑着……年彥臣,你不難受嗎?”
“其實,”鬱晚璃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更想你抱抱我,好好的,抱一抱我。”
這就是她唯一的要求。
她想窩在他的懷裏,因爲那是她覺得全世界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從她車禍甦醒到現在,她已經提過幾次了。
年彥臣都沒有滿足她。
這一次,鬱晚璃決定親自上手。
既然他不抱她……沒關係,那她去抱他!
反正都是擁抱!
見年彥臣還是僵硬着身體,不爲所動,鬱晚璃管不了那麼多了,撲進他的懷裏,坐在他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
“年彥臣,”她嘟着嘴,語氣裏都是委屈,“你真狠心。”
“我天天都盼着,你能夠主動來醫院探望我一次,但是我一直都沒有等到你的身影。”
“我都在想,你會不會晚上來呢?趁着我熟睡的時候,偷偷的來看我,悄悄的到我病牀邊,靜靜的守候。於是我晚上都不敢睡得太熟,生怕你來了,我卻不知道。”
“隔一會兒我就驚醒,醒來之後又很難入睡……我整個人都要崩潰了。而你呢?年彥臣,你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你一定比我更難受對不對?”
鬱晚璃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着一點撒嬌一點生氣。
年彥臣哪裏招架得住。
他一顆心都像是被捏在她的手裏,任由她攥着,揉擠出各種形狀。
“我……”年彥臣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想說什麼,但,他說不出口。
該說的話,是推開她,這是理智。
想說的話,是留下她,這是情感。
年彥臣都快要瘋了,理智和情感在反覆的拉扯,煎熬他,折磨他。
“告訴我,”鬱晚璃微微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你有多想我。”
年彥臣一言不發。
他快要招架不住了,怎麼辦,誰能來救救他。
心愛的女人就坐在自己的腿上,還主動的投懷送抱,他又不是和尚不是柳下惠,他只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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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你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呢?”鬱晚璃的語氣裏,帶了一絲絲的失落,“又是爲什麼,你要在這個時候推開我呢?年彥臣,你難道還不明白,沒有你,我根本不可能過得開心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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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彥臣定定的看了鬱晚璃好幾秒,最後,垂下眼。
他不敢和她對視太久。
“晚晚,你不該來的。”
終於,年彥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鬱晚璃都說了那麼多,他卻只給出了這句迴應。
鬱晚璃眼底掠過一抹失望。
但她早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是不會輕易被年彥臣的冷漠和無情給嚇退的。
“沒有該不該,只有想不想。”鬱晚璃說,“你很想我,對吧,對吧。”
她逼着年彥臣承認。
年彥臣就是死咬着一聲不吭。
“你不認我也知道,我聽說了,”鬱晚璃咬咬脣,“你就是因爲太愛我才會推開我的,你比我難受,比我的思念更氾濫成災。”
她慢慢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老公。”
年彥臣渾身一震。
這個稱呼對他來說,殺傷力太大了。
“老公,我們舉辦了兩次婚禮。”鬱晚璃說,在他懷裏安心的閉上了眼,“每次,在回答願不願意的時候,我的答案都是願意,你也一樣。”
“那麼,兩次的承諾,兩次的互定終身,爲什麼你要先食言呢?”
她聽着年彥臣的心跳,咚咚咚,逐漸加快。
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他在乎,他深愛。
鬱晚璃繼續說道:“這些天,很多人來探望我,也問我,我們兩個的感情狀況。我都說,你只是暫時沒想明白,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等你想清楚。”
“年彥臣,不要讓我等太久,因爲我們已經錯過了太久。”
人生才多少個五年啊。
彈指一揮間。
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天,每一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應該要好好的度過。
哪怕是虛度光陰,也應該要和最愛的人待在一起。
看雲起雲落,雲捲雲舒。
“不要再鑽牛角尖了好不好,”鬱晚璃在他懷裏使勁的蹭了蹭,“我們就在一起,天天在一起,日日夜夜,歲歲年年。”
她的手指從年彥臣的手指裏穿過,緊扣。
他的手掌好大好大啊,她的手好小,可以被他完全的包裹。
年彥臣在拼盡全力的剋制着。
他就快要繳械投降了。
不,不行,穩住。
“晚晚,”年彥臣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絕情,“我想,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鬱晚璃暗暗的咬咬牙。
這個狗男人,怎麼就這麼倔這麼軸呢!
她也說的夠清楚了啊!
她還這麼主動!
怎麼,非要讓她使出殺手鐗,離開江城,他才追悔莫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