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洛洛將一切都盡收眼底,她沒有聲張,臉色一如往常。
只是悄然握緊的拳頭,出賣了她表面的平靜。
……
狩獵結束,白薇薇被墨清揚送到書院門前。
“你進去吧,孤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便要離開,卻被她出聲叫住。
“殿下……”
白薇薇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
“那個……我之前不知道您是太子,有許多禮數不周的地方,還望您見諒。”
“說什麼呢?是我們沒有告訴你,怕的也是你拘謹,從今日起,你還像從前一樣裝作不知道,明白嗎?”
“這……可以嗎?”
“當然,墨清歡把你當朋友,你要是把她當公主,她怕是要生氣的。”
“是,我知道了。”白薇薇心中一暖,笑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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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去吧,不要告訴他們今天的事。”
“嗯。”
墨清揚離開了,白薇薇卻站在門前久久難以回神。
直到,一輛馬車停在身前。
白洛洛探出身子,面帶微笑地看着她,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就是爹爹從前夫人所生的女兒,白薇薇吧?”
聽到她認出了自己,白薇薇也沒有否認,只是心裏仍然感到緊張。
她點點頭,問道:“是我,不知白小姐有何貴幹?”
白洛洛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馬車,一身華貴的長裙氣質雍容典雅。
她從獵場出來已經換了身行頭,光是手上的鐲子就價值不菲,可以看得出,她平日裏過着什麼樣錦衣玉食的生活。
反觀同父異母的白薇薇,一身粗木麻衣,頭上只有一根很樸素的銀簪,還是當年墨清歡在路邊買下送給她的,一直被她視作珍寶。
明明是有血脈相連的姐妹,可是人生卻天差地別。
白洛洛自帶着一種高傲的優越感,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譏笑。
“姐姐果然生的好容貌,想必是繼承你母親的姿色,難怪那些土匪會看上她。”
白薇薇眼底燃起怒火。
她可以忍受別人羞辱她,輕視她,但絕不能允許母親被傷害。
“白洛洛,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說我母親?”
“憑什麼?要不是你母親,我們白家也不會蒙受羞恥。”
“要不是我母親,你還有爹爹嗎?你以爲你還能做白家的千金小姐享受榮華富貴嗎?你今天站在這裏穿的戴的都是母親用命爭來的,否則,你不過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女!”白薇薇生氣地罵了回去。
“啪!”
一巴掌清脆而響亮。
白洛洛揉了揉手掌,眼底露出陰狠之色:“敢跟我叫囂,你也配?”
“你……你欺人太甚!”白薇薇氣急,一雙手在袖中握緊。
她想要打回去,可一定會讓白家變本加厲地報復她。
現在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被人施捨,若是不能忍耐,只會麻煩那些幫助了自己的人。
她不想再牽連書院裏的人。
見白薇薇敢怒不敢言,白洛洛更加得意,揚手又想打她的臉。
這一次,卻沒有如願,反而被人一把擒住了手腕。
墨清月冷冷看着她,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攝人心魂。
“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的書院門前撒潑,找死嗎?”
說完,直接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抽的白洛洛的小臉發了紅,整個人直接往後踉蹌着跌坐在地上。
丫鬟紅袖見狀直接衝上去怒吼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
“啪!”
話沒說完,也被一巴掌甩飛出去。
主僕二人整整齊齊坐在地上捂着臉,滿眼憤恨。
“我爹是朝廷大員,你敢打我,我要讓你這破書院再也開不下去!”
白洛洛叫囂着站起身來。
墨清月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父親究竟有什麼本事,能讓我這書院開不下去。”
“你們給我等着!”
說完,她帶着丫鬟轉身上了馬車離開。
白薇薇一臉愧疚:“抱歉清月姐,給您惹麻煩了。”
墨清歡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的錯,她敢欺負我書院的人,就是欺負我,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白洛洛不會善罷甘休的,要是她再來找麻煩怎麼辦?要不然我還是離開吧。”
“別想這麼多,安心在這裏待着,我倒要看看誰敢找我的麻煩。”
白薇薇低下頭,她知道墨清月身份尊貴不是白家能得罪的,但如果此事因爲她而鬧得滿城風雨,只會給書院帶來不好的聲譽。
她真的只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不想跟白家再有任何牽扯。
希望白洛洛能夠知難而退,不要再來找她的麻煩。
……
白家。
白洛洛在臉上多擦了一些脂粉,讓巴掌印看起來更加明顯。
一進母親的房門就哭哭啼啼地跪在了地上。
“母親,你可要爲孩兒做主啊嗚嗚嗚……”
見她如此傷心臉上還有巴掌印,王氏頓時惱怒心疼。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呢?我的好洛洛,快讓母親看看這張小臉。”
白洛洛哭哭啼啼地把事情原委講了出來,滿是恨意地說道:“我費盡心思想要討殿下的歡心,可她竟然橫插一腳,還讓人打我,母親,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這個小賤人,果然跟她孃親一樣不檢點。”王氏惡狠狠地沉了口氣,然後衝着外面吩咐,“來人,去請大夫來,順便告訴老爺就說小姐受傷了。”
老嬤嬤點頭,轉身便出了院子。
“洛洛,待會兒你就只管哭就行了,剩下的都交給母親來說,快上牀躺着去,越虛弱越好。”王氏叮囑道。
“嗯,知道了母親。”白洛洛點點頭,一臉委屈地脫掉鞋子爬進了牀鋪。
大夫來後,王氏叮囑了幾句,不一會兒白斌便趕了過來,一臉急切。
“聽說洛洛受傷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進門就着急忙慌地去看牀上的白洛洛。
王氏坐在牀邊號啕大哭起來,委屈至極。
“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好不容易出落得這麼亭亭玉立,卻險些被人毀容啊嗚嗚嗚……”
“毀容?”白斌定睛一看,只見白洛洛腫着的半張臉上赫然有一個巴掌印,他當即怒火中燒,“這是誰幹的?竟敢打我的寶貝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