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彥臣改口道,“我現在不這麼希望了。前兩天我是昏了頭,被下了降頭,現在清醒了。”
“哦,你想昏頭的時候就昏頭,你想清醒的時候就清醒。你要做什麼,所有人都要圍着你轉,陪着你?”
“晚晚,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鬱晚璃呵呵兩聲。
懶得和他說。
就要給年彥臣一些教訓,一些苦頭才行。
哪怕……哪怕她心底,其實已經不計較了,已經原諒他了。
但鬱晚璃還是有一口氣悶在胸口,無處發泄。
不能太輕易的原諒年彥臣。
否則,他不會長記性的。
一想到小澤那麼難過,做出那麼危險的舉動,別說原諒年彥臣了,鬱晚璃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以爲自己是一個很合格的母親,但仔細想想,其實她做的不夠。
遠遠不夠。
“要不,”年彥臣十分誠懇的建議道,“晚晚,你再扇我耳光,解解氣?”
“我……我沒事扇你幹什麼?”
“你扇醒我。”
鬱晚璃問道:“我那一耳光,還能把你扇醒?真的假的?”
“真的。”年彥臣點點頭,“當時我就有點清醒了,不再執着不再渾渾噩噩了。隨後找到小澤,看見小澤坐在池塘邊上,我就徹底的醒悟過來了。”
“哦。”
鬱晚璃很是冷淡的應了一聲,起身就走。
年彥臣就跟個影子似的,跟在她身後。
她去哪裏,他就在哪裏。
沒辦法,鬱晚璃只能去洗手間。
但她也不能一直待在洗手間裏吧。
實在是煩得不行了,忍無可忍了,鬱晚璃直接出門了。
“我要和筠筠去玩,約飯約下午茶,”鬱晚璃說,“你別跟着了。”
“……好。”
年彥臣同意了。
鬱晚璃還有些不敢置信,很是詫異。
“真的假的?”她確認了一遍,“你不跟了?”
“對。”
沒等鬱晚璃回答,年彥臣又立刻說道:“反正你嫌我煩,你不想看見我,我就不礙你的眼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晚上……我再過來。”
她就在江城,他想見她,隨時都可以。
而且……要是有江筠筠在,就江筠筠那張嘴,能夠把年彥臣給噴死。
年彥臣也不想去江筠筠那裏找不痛快。
老婆和兒子罵罵他,嫌棄他,他認了,誰叫這是他最親最重要的人。
但江筠筠的那氣吧,他受不了。
可是他非要跟江筠筠計較呢,又沒那個必要。
所以,年彥臣還是識趣的。
目送着鬱晚璃開車駛出鬱家別墅,年彥臣也開車前往年氏集團。
不過他沒忘記,安排保鏢保護鬱晚璃的安全。
鬱晚璃和江筠筠吃飯,逛街,做美容,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就天黑了。
兩個人坐在清吧裏,點了一紮酒。
江筠筠託着腮:“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反正這輩子是栽在年彥臣手裏了,”鬱晚璃回答,“先磨一磨他,讓他意識到錯誤,深刻反省,再鬆口給他機會。不能太輕易的讓他達到目的。”
“真麻煩。”
“什麼麻煩?”
江筠筠撇撇嘴:“愛情麻煩,結婚麻煩,男人女人都麻煩,孩子也麻煩。哎,說來說去,還是一個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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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璃認真的想了想:“筠筠,其實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有麻煩的同時,也會帶來不一樣的快樂。”
“那麼,到底是快樂多呢,還是痛苦多呢?”
“我個人認爲,還是快樂大於痛苦的。”
深愛一個人的滋味,全身心的付出和給予,會有不一樣的美妙感。
不是被愛才能圓滿的。
去愛,付出愛,也是一種另樣的成就。
“行吧,”江筠筠喝了一口酒,“都說婚姻是什麼來着?圍城。城裏面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
鬱晚璃說:“我不想出去。”
可以說她戀愛腦,也可以說她容易滿足,反正內心深處,她是真正的想要和年彥臣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十點一到,酒還沒喝完,江筠筠已經起身了。
“走吧。”
鬱晚璃一臉驚訝:“這就走了?這才幾點?”
“還不走,你家那位就要打電話來了。”
話音剛落,鬱晚璃的手機就響了。
江筠筠一副“你看我說什麼來着”的表情。
鬱晚璃也挺無語的。
鈴聲一直響一直響,她最後還是接了。
“晚晚,回家。”年彥臣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時間不早了。”
“你怎麼管這麼寬?”
“我在外面等你。”
一句話,讓鬱晚璃無話可說。
什麼?他在清吧?
不是在公司處理工作嗎?
鬱晚璃半信半疑的走出清吧的正門,一眼就看見了巷子口停着的黑色邁巴赫。
年彥臣站在車頭,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低着頭,反覆的在車頭前來回走着。
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鬱晚璃就這麼看着,停在原地,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江筠筠走到她身邊。
“看着這一幕,我忽然明白你剛剛的那些話了。”江筠筠感慨道,“喝完酒,一出門就有人等着你,接你回家,不會感受到任何的孤獨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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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孤家寡人,怎麼來的怎麼回,形單影隻的。”
這就是歸屬感吧。
愛情不僅僅是兩個人愛得難捨難分,更多的是陪伴,是細水長流,是朝朝暮暮,是柴米油鹽啊。
“好好的珍惜吧,”江筠筠拍了拍鬱晚璃的肩膀,“都走到今天了,什麼困難都度過去了,往後就是美好了。”
“……嗯。”
鬱晚璃很輕很輕的應了一聲。
江筠筠快步離開,鬱晚璃上前,朝年彥臣走去。
隔得近了,年彥臣發現了她,立刻停下腳步看着她。
“晚晚。”
他有點緊張,也有些不安和無措,似乎是怕她會給他甩臉色。
但好在,鬱晚璃只是說道:“回家吧。”
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年彥臣怔了怔,才回過神來。
一路上,年彥臣都沉默的開着車,放着一點點輕音樂。
鬱晚璃看着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概是太安靜太沉悶了,她忍不住說道:“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聊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