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姐掙脫了那些人,她可能是來不及救我,我太弱了,我不像她那麼厲害,她能跑掉,可是我……”
楊詩詩說着說着,又哭得抽噎了起來。
宋秋嵐摟住她:“好了好了,別說了。”
“警察同志,請你們一定要抓住那些人,把他們繩之以法。”
警察收起筆和本子:“放心吧,我們會繼續追蹤的。”
末了,警察補充道:“那位安小姐,做過救人的舉動,而且也是她報了警,所以無論從法律還是道德層面來講,她都沒有見死不救。”
宋秋嵐抿了抿脣:“謝謝。”
警察走了,楊詩詩像一隻受傷的小貓一樣縮在宋秋嵐懷裏。
“媽媽,您不要怪安雲姐,她不是那樣的人。”
“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就別再替別人說好話了,躺下再睡一覺?”
楊詩詩點點頭。
她眼神悄悄的瞟向言嘯。
爲什麼他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對自己說?
自己受了屈辱,他不來安慰一句嗎?
楊詩詩心裏空落落的,無比失望。
言嘯:“伯母,剛剛警察的話您也聽到了,沒什麼事,還請你們不要再去找我安雲姐的麻煩。”
宋秋嵐低下頭,神色晦暗不明:“我知道了。”
言嘯轉身離開,剛剛楊詩詩那番話茶言茶語,表面聽着像是在幫安雲姐說好話,實際上就是在火上澆油。
而且她閉口不提安雲救她的事。
等楊詩詩睡熟了,宋秋嵐出去找醫生了解情況,而孟雲賦也追着言嘯跑了。
病房裏只剩下楊詩詩和吳麗嫺。
楊詩詩睜開眼,吳麗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楊詩詩:“我已經照着你說的做了,可以放過我爸媽了嗎?”
她口中的爸媽指的是養父母。
吳麗嫺淡淡的說道:“你是做了,但是跟我想要的結果有點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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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詩詩:“你還想怎麼樣!”
吳麗嫺笑了笑:“你放心吧,你的養父母現在很安全,只要你保持跟我的合作關係,他們就不會出一點事。”
楊詩詩咬着嘴脣,她根本就反抗不了吳麗嫺,她的千金身份是假的,一旦說出來,孟柏文和宋秋嵐一定不會管她和養父母的死活。
到時吳麗嫺捏死她的養父母就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她可以出事,她的養父母不能出事。
所以……她沒辦法,她只能對不起安雲。
吳麗嫺在心裏暗罵,那幾個混混也太沒用了些,連個女人都抓不住。
她也沒想到安雲會這麼猛,竟能掙脫出去,又正好碰見孟雲賦。
今晚的計劃落空,但也不算一點效果都沒有。
宋秋嵐……當你知道你今晚掌摑的人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一定會非常痛苦吧。
吳麗嫺露出一臉慈愛的表情摸了摸楊詩詩的頭
“好好做你的孟家千金,你就什麼都有,金錢、名利、地位,還有言嘯,都是你的。”
楊詩詩渾身抖了抖,吳麗嫺摸過的地方,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安雲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樂樂已經睡下,院長媽媽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安雲一身狼狽。
“小云,你怎麼了?”院長媽媽關切的上前,拉着安雲上下打量。
安雲:“我沒事。”
“你的臉被誰打了?”
安雲的臉腫了起來,手指印十分明顯,看這個程度都知道打人的人有多用力。
安雲眼神暗了暗。
“被一個瘋子打了,媽媽,您別擔心,我等會冰敷一下,上點藥過兩天就好了。”
院長媽媽扶着安雲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跑去找冰塊和藥。
言知把這些東西接過來。
“您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
院長媽媽看了安雲一眼。
“好吧,你們也早點休息。”
“嗯。”
言知拿着冰塊放在安雲臉上,冰涼的觸感很快就把臉上的火辣給壓蓋了下去,安雲舒服得嘆了口氣。
言知:“她打你,你不知道躲嗎?”
安雲:“我哪裏反應得那麼快。”
“那你不會還手?”
安雲想了想,按照自己的性格,被打了肯定會還手的,但是那一刻,就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還不了手。
或許壓根就沒想起來還手。
而且那一刻,她彷彿有一種心死的感覺。
很莫名其妙。
她不喜歡孟家的人,對孟家的人也談不上有什麼感情,爲什麼要心死?
還是說,她意識裏認爲宋秋嵐和孟柏文是不一樣的?
應該是這樣。
第一次見宋秋嵐,她就覺得這個富太太有些親切,即使知道她是孟雲書的大伯母,她也保持着幾分尊敬。
然而今晚宋秋嵐這不分青紅皁白的一巴掌,將所有的一切都打沒了。
宋秋嵐爲了她的寶貝女兒楊詩詩,連理智都沒有了。
上藥的時候,稍微有點疼。
安雲忍不住“嘶”了一聲。
言知手裏的動作停下。
他深深地看着安雲,忽然湊近,在她臉頰上呼呼。
“忍一忍,上點藥好得快。”
安雲另一半臉悄悄地紅了。
她眼神往下瞟,不敢跟他對視。
悶悶的“嗯”了一聲。
上完藥,安雲回房間去洗了澡休息,她也不管言知如何,反正客房裏還有他的洗漱用品。
大概是太累了,安雲沾枕就睡。
下半夜,院長媽媽口渴出來倒水喝,發現言知坐在客廳裏,並沒有睡。
她因爲心裏擔心安雲,也有點睡不着,索性走過來,在言知對面坐下。
“言知,謝謝你保護小云。”
言知:“應該的。”
“小云這孩子從小多災多難,我撿到她的時候,她也是死裏逃生。”
夜晚,人也容易多想,特別是年紀還大了,更容易想起以前。
言知的眉頭挑了一下。
“您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安雲小時候的事情,他並不知道,因爲安雲從來都是撿着開心的事情說。
以前他怕安雲傷心,所以也不敢問她爲什麼會被父母拋棄。
每個孤兒的背後,都有一個讓人難受的故事。
院長媽媽看着不遠處,一邊回憶一邊說。
“我那次去H市辦事,回去的時候,一個黑乎乎的小不點突然出現……”
H市?
他沒記錯的話,孟伯父說過,她的女兒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就是H市的一家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