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聞得到麼?”帝博凜忙問。
“沒有。”帝寶的視線落在解剖臺上的屍體時愣了下,可能是過於年輕了。
男性,二十歲左右,看起來沒缺胳膊少腿,卻死透了。
如她三哥說的那樣,屍體很‘新鮮’。
“怎麼死的?”帝博凜考她。
帝寶盯着屍體看,她三哥對屍檢真是非常感興趣!
以前就喜歡培養她這方面的愛好,說真的,她愛好不來!她喜歡香噴噴的!
火藥味都比這個可,好麼!
帝寶戴着手套的手從男子的頭蓋骨開始摸起,在身體的要害處停留。
身體看着有些乾癟,要麼是失血過多導,要麼就是這人死前就患有重症。可是得了重疾,她三哥應該是不會讓她過來的。
說失血過多,但是看不到傷口。手摸骨沒有斷裂,主要內臟還在。
“三哥,我有點蒙。”帝寶將手垂下來,看着面前的屍體,沒有頭緒。
“再找找看。”帝博凜說。
帝寶咬着脣,遲疑,如果是失血,那麼,肯定是有放血口,哪裏?就只有腿上面有傷痕,但不致命。
她手平放在屍體的皮膚上,從腹部往上撫摸,沿着脖子裏的大動脈滑。在大動脈處,手一頓,露出一條極細的傷口。
她眼睛的度數很好,然而,這細縫如果不用手摸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
“人爲造成的致命傷,一刀解決,速度之快。傷口非常薄,不是一般的刀,應該是特製的。有時候刀耍的好,比槍還要可怕。”帝博凜說。
帝寶點頭,表示贊同。眼前就有個把刀耍地很可怕的三哥。
“其實屍檢並不單單想看這人怎麼死的,還有一個原因,看看有什麼樣的人存在東南亞區,摸得透徹才能掌控全局。”帝博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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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兇手很難找吧?”帝寶問。
“那要看看對方的段位,是誰的敵人,會對誰造成威脅。在東南亞區亡命之徒不少,靠‘手藝’吃飯的更多。只要沒有威脅,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利益鏈總是息息相關的。”帝博凜無害地笑。
帝寶看着屍體,問,“這人是誰?”
“一個混混。”
帝寶還想着從死者的身份上可以查出一個大概範圍來。
是混混的話,那可雜多了。
誰知道這混混幹了什麼啊。
“對我們有威脅麼?”帝寶問。
“怎麼可能?知道帝家的人還不繞道走?就算是這樣,還是要防着每一個出現在身邊的人。”
帝寶瞅着她三哥,“三哥,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說我啊?那個男人我什麼都不知道,就跟他走那麼近,還出了海,哥哥,我錯了……”
帝博凜摸摸她的腦袋,“寶貝,你記住,就算是你犯了大錯,天塌下來,都有哥哥們頂着,不用怕,更不用道歉。因爲哥哥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至於那個男人,已經是過去式了。嗯?”
“我知道。”帝寶笑。隨即笑僵住,“三哥,你的手剛才摸了屍體!”
“……”
“啊啊啊!討厭!!”帝寶轉身跑了。
她要去洗澡!髒死啦!!
帝博凜看着摸阿寶的那隻手,寵愛地笑了下,他這隻手沒有碰屍體,他怎麼可能會拿碰了屍體的手碰寶貝妹妹呢!
帝寶這兩天要麼在城堡,要麼去潛泳,要麼去碼頭吃皮皮蝦,要麼去街上轉轉刷卡刷到手軟。日子過得也是相當舒心,沒有再去想在她的生命裏如同匆匆過客的男人。
她沒有去葡萄園。
上次秦敬之奇怪的情緒讓她都沒有想通是怎麼回事,去了是不是又會激發矛盾?
想着過幾天再去看看。
碼頭如往常一樣,旅客絡繹不絕,出海玩的,從海上回來的,走走停停,充滿歡聲笑語。
海鮮店的用餐時間是不固定的,只要你吃,選了海鮮就可以做。所以下午兩點鐘還有人坐在塑料桌子前啃着美味的海鮮。
正當時,頭頂上有直升飛機帶着嗡嗡聲飛過,震得下面的人擡頭仰望。
以爲是正常的海巡,可飛機要比一般海巡的飛機大,更顯氣派。
緩緩地降在通往西洲島的道路口處。
守在路口的訓練有素的警衛彆着槍走出來,警惕地看着堵在路口的龐然大物。
自帶的升降梯落下來,兩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一前一後地走下來。
“這裏是私人道路,不準靠近!”警衛手擋着槍,隨時掏槍的架勢。
然而,那兩個男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走了下來,站在梯子的兩邊靜靜地等着。
警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從機艙冒出來的孩子,五六歲模樣。還不止一個。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還有麼?好像沒了。
六個孩子排着隊從梯子上下來,個個長得標誌又矜貴,非常氣派!給警衛看得一愣一愣的。
三個女孩和三個男孩在警衛面前一字排開,氣勢洶洶的肉糰子。
“我們要過去,讓開。”小雋站在最前面一臉不善地看着警衛。
“聽到沒有!”鼕鼕。
“讓開!”績笑。
“讓開!”靜靜。
“讓開!”細妹。
“讓開!”莽仔。
警衛一臉懵地看着沒有一點殺傷力的他們。
好像除了兩個跟在後面的保鏢,就沒有其他人了。第一次見有六個孩子跑過來叫囂的!讓他們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此刻的帝博凜正在大街上陪着寶貝妹妹逛街。妹妹在前面買,他在後面拎購物袋,特別稀罕寶貝妹妹的樣子。
女裝店內,帝博凜在旁邊認真給妹妹挑裙子,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接聽。
電話裏傳來警衛茫然的聲音,“三少,這邊遇到點情況,有人要炸西洲島!”
帝博凜似乎是來了興趣,“真的?我很久沒有碰到這麼有趣的事情了!先給我揍一頓,扣着等我來。”
帝寶看着她三哥一臉興奮的樣子,笑了笑,不知道什麼事讓他這麼感興趣,沒問,拎了件衣服去試衣間了。
“三少,沒法打,是六個孩子。”警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