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撫摸着小腹。
年彥臣沒有再回答，而是薄脣微動，不停的碎碎念。
鬱晚璃往他那邊湊了湊，才聽清楚他在念叨什麼——
“是女兒是女兒一定是女兒，老天保佑年家列祖列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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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璃：“……”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
居然還開始許願。
鬱晚璃故意逗他：“列祖列宗希望是男生呢。男生能夠傳宗接代，女生都要嫁出去的。”
年彥臣一怔，認真想了想，竟然覺得她的話有道理。
他好像求錯人了。
老祖宗們是老傳統，幾千年流傳下來的重女輕男思想啊。
“你說的對。”年彥臣點點頭，“我改一下，換個方向，我去寺廟拜佛求，你覺得怎麼樣？”
鬱晚璃愣了愣，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他當真了！
“好啦好啦，”她說，“是兒子還是女兒，就隨緣吧。”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一個女兒。”
“誰都希望一兒一女，湊成一個好字呀。”鬱晚璃柔聲安撫着，“我也希望。不過，不去強求，放平心態。”
老婆都這麼說了，年彥臣自然是應和着：“嗯，好，你說的對。”
鬱晚璃繼續悠哉悠哉的躺着。
年彥臣卻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怎麼了，”她問，“還在想着什麼心事？”
“晚晚。”
“嗯？我在呀。”
年彥臣看着夜空，聲音低沉：“你閉上眼睛。”
她問：“你……”
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年彥臣打斷：“按我說的做。”
“好。”
鬱晚璃乖乖的閉上眼。
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但是聽覺就會比平常靈敏。
旁邊，年彥臣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給她準備了驚喜？
是禮物嗎？
“你好了沒有，”鬱晚璃有點迫不及待，“我很想睜開眼睛了。”
“再等一等。”
“可是我……”
沒等鬱晚璃的話說完，突然聽見砰砰砰的好幾聲。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她迅速的睜開眼。
只見美麗的煙花一朵接着一朵的綻放在夜色裏，點綴着黑暗的寂靜的夜空。
好美。
“哇！”
鬱晚璃發出感嘆，驚喜不已。
煙花綻放時發出的巨大光亮，照耀着她的臉，照出她幸福的表情。
“你居然準備了煙花秀……”她開心極了，“太好看了，太用心了吧。”
“喜歡嗎？”
“嗯嗯嗯！”
鬱晚璃用力的點着頭，當然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她好奇，“保密工作做得這麼好，我都沒有察覺。”
“從醫院回來，就吩咐人去佈置了。”
“所以，你不是突發奇想邀請我來天台乘涼，而是早有預謀！”
年彥臣笑：“是的，晚晚。”
煙花不停的燃放着，照亮了半邊天。
這場煙花，可以看得出年彥臣的用心。
並沒有因爲時間緊迫就隨意敷衍的對待，而是選了昂貴美麗稀少的煙花，製造了一場盛大的長達半個小時的show。
鬱晚璃始終揚起笑容，看着美麗的煙花。
她仰着頭，望着夜空。
而他側着頭，看着她。
當最後一朵煙花盛大綻放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一個愛心形狀。
並且還有一行閃爍的字——
loveyou。
鬱晚璃熱淚盈眶，眨了眨眼，淚水就不自覺的往下滑落。
“晚晚？”年彥臣一看，頓時慌了手腳，“怎麼了，爲什麼突然哭？”
他立刻去給她擦眼淚。
“我，我是感動，是開心，”她說，“謝謝你，年彥臣，真的謝謝你……”
他無奈又寵溺的說道：“這個時候，你怎麼會說謝謝。晚晚，我想要聽的，是另外三個字。”
鬱晚璃當然明白。
她起身，撲進他的懷裏，環住他的腰身，緊緊的牢牢的抱着他。
“我愛你。”鬱晚璃耳朵貼着他的胸膛，一遍又一遍的說道，“我很愛你，年彥臣，我只愛你。”
她一個勁的表白着，不厭其煩的說着。
年彥臣非常認真的聽着。
她說一句“我愛你”，他就應一聲“嗯”。
直到鬱晚璃停下話語，更深的往他懷裏依偎而去。
這一刻，靜謐而美好。
“年彥臣，我覺得自己幸福過頭了，”鬱晚璃聲音細細的，“什麼都擁有，什麼都攥在手裏……有種夢幻不真實的感覺。”
前兩天還在吵架鬧分開，今天，她已經懷上二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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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我們這一路走來啊，已經走得夠久夠遠夠累了，是時候享受幸福了。”
“就是因爲一直都沒有真正的幸福，所以，當幸福來臨的時候，會很擔驚受怕。”
年彥臣低頭，吻着她的發心：“怕什麼？”
“怕我們再一次的分開。”
“不會了，”他鄭重其事的承諾，“晚晚，這一生，我不可能再離開你。”
就像他們在婚禮上許下的誓言那樣。
永不分離。
“我知道，我偶爾會有點小任性小脾氣，但是，你會包容我，”鬱晚璃安心的在他懷裏閉上眼，“即使在我們鬧得最兇，隔着血海深仇的時候，你還是……”
“在背後默默的幫助我，守護我。年彥臣，這也是我爲什麼會堅定選擇你的原因，你是真的愛我。”
“那時候的我，根本沒有想到，我們會如此契合的相愛，成爲夫妻，生下小澤，又再懷上一個新的小小生命。”
說到這裏，鬱晚璃擡起頭，親了親年彥臣的脣。
然後，她再躺回他的胸膛。
明明有兩條椅子，但是兩個人卻窩在一條躺椅上。
年彥臣寬厚的大手搭在她的腰身上。
“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鬱晚璃問道，“一晚上，還有很長很長。”
年彥臣想了想：“有。而且很多很多。”
“那你說，我聽。”
躺在他的懷裏，有種無憂無慮，風雨都離她遠去的安全感。
但是等啊等，鬱晚璃沒有等到年彥臣的聲音。
她有些疑惑：“老公？”
“在。”
“你怎麼不說話呀。”
“我覺得，”年彥臣回答，“行動才是最好的答案。”
他想說的話，都藏在日常的點點滴滴裏。
他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去告訴她，他愛她。
再華麗的語言，也不如朝夕的相伴。
“你啊，”鬱晚璃笑道，“就是不會說甜言蜜語。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嘴笨。”
“不過已經進步很大了，還是要鼓勵鼓勵的。”
年彥臣挑眉：“是嗎？我從來不說甜言蜜語故意哄你開心，我所說的每句誇讚你，愛你的話，都是真心實意，從不摻假。”
哪有男人不會愛人呢？
再愚笨，都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表達自己對心愛的女人的愛意。
鬱晚璃點點頭，擡眼，看着漫天星空。
“年彥臣，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日出看日落。”
“晚晚，我想和你白頭偕老。”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因爲你出現過，所以其他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因爲她們都不是你。
愛是一眼萬年，是專一，是朝朝暮暮。
從開始到現在再到未來，自始至終，我只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