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皇帝受傷的緣故,原本計劃能玩好久的秋獵就這麼匆匆結束了。
這次的狩獵也結束了西璃國的出使。
元知秋聽說他們要走了,第一時間趕去城門口送行。
剛從馬車裏跳出來就聽到蒙塔拉熱情的聲音,“元姐姐!”
蒙塔拉提着裙襬,小跑着到了她跟前,好看的眉眼皺在了一起:“元姐姐,我和哥哥要回國了,好捨不得你。”
“怎麼走的這麼急?”元知秋是真的捨不得。
靳王似乎是感受到她眸中的疑惑,解釋道:“母后身體抱恙,所以行程提前了。”
“什麼病症?”元知秋職業本能,又覺得冒昧詢問不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的醫術還算可以,如果需要定竭盡所能。”
靳王頗爲感動:“多謝淮王妃。”
這才剛認識一個聊得來的朋友,竟然就要離開了。
元知秋有些不捨,她伸手握住蒙塔拉的手,“一路小心,千萬注意安全,可不許把我忘了。”
蒙塔拉捲翹的睫毛一撲閃,眼淚瞬間落了下來,一把將她抱住:“元姐姐,你一定要去看我,你說過的,不能不算數。”
“嗯,算數。”
元知秋戀戀不捨的送走了他們兄妹,來時一個車隊,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皇上召我們入宮。”
“我們?”
元知秋奇怪,召見簫景湛說得過去,召見她幹嘛?
“嗯。”
簫景湛沒有解釋,看他嚴肅的神色似乎這次進宮很重要。
這次進宮竟然是在大殿之上,元知秋還是首次見到皇帝正襟危坐在龍椅上,比影視劇中的氣勢有過之而無不及。
“臣簫景湛,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臣妾元知秋,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快請起。”
元知秋一擡頭,就見皇帝的目光赤果果的落在她身上,格外扎眼。
簫景湛直到現在都做不到習以爲常,刻意上前一步:“奉皇上執意,已將西璃時辰送離盛都,臣特來複命。”
“有勞淮王了,此次圍場一行,淮王妃救駕有功,不知可想要什麼獎賞?”皇帝問。
獎賞?
元知秋心動,這不正是請封的好時候嗎?
可是,皇帝是爲了救她才受傷的,這麼直截了當是不是太不懂規矩了?
正猶豫着,一道聲音先她而起:“皇上,所謂母憑子貴,孝悌當先,賞王妃不如賞其母,就追封她母親一誥命如何?”
“皇上,小女何德何能,怎擔得起您如此恩賜。”丞相元順連忙跪了出來。
皇上臉色沉了沉,他問元知秋,你搭什麼話。
“淮王妃,你可願意?”
元知秋一時間有些怔愣,她期盼許久的事情這麼輕易就達到了?
“多……多謝皇上,謝皇上恩典。”元知秋跪下,首次真心實意的行了個大禮。
母親能入族譜了,她和簫景湛的一切也可以斬斷了,太好了。
今天真的讓她開心,對,必須開心。
可臉上的笑容怎麼都綻放不起來呢?
她帶着聖旨和皇上賞賜的一大箱珠寶一起出宮的,簫景湛留下跟皇上有事商議。
皇帝久久盯着那抹身影不肯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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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皇上,不知找臣弟有何要事?”簫景湛故意提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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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皇帝這才回神,“長河水患,淮王可有好的治理方法?”
簫景湛低垂着頭,臉色黑的如同鍋底。
他深吸口氣,這才道:“水患一事牽扯甚廣,一時無法定論。”
元順想到剛才的那一封聖旨,氣的額頭青筋暴跳。
“淮王這話不就等於什麼都沒說麼,皇上如今受傷,獨一人恐怕顧及不來,臣以爲,七皇子可以和淮王殿下一同輔佐皇上。”
元順悄悄擡眸,見皇上臉色似乎沒什麼變化,又道,“七皇子雄才大略,可堪重任。”
“這滿朝文武有的是可堪重任之人,若連這點事都不能輔佐君王,那便都該革職,畢竟也不過是一羣庸臣。”
元順的臉嗖的一下就黑了。
蕭景湛這是什麼意思?說他是庸臣?
“皇上,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他倒要看看,蕭景湛到底要怎麼處理水患的事情!
元順氣呼呼的走了,蕭景湛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又和皇帝繼續商量水患的事情,末了,將這件事交給了蕭景湛全權負責。
其餘大臣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大殿裏只剩下皇帝和蕭景湛兩人。
“爲皇上吸毒的人是皇上的如貴妃,這件事和我王妃無關,煩請皇上不要謝錯了人。”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是蕭景湛一想起那天皇帝看着元知秋的眼神就像刺一樣紮在心裏,更不想讓皇帝認錯了人。
“沒有元知秋,朕的毒也解不了,這個恩情自然還是要記在她身上的。”
皇帝語氣不太好,蕭景湛聽到他的話心情也不好。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片刻,最後都黑着臉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