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川這話一出,謝昱淮呼吸明顯一沉。
輕描淡寫的“嫂子”兩個字,將謝昱淮和黎舒窈過往十二年的情誼摧毀的一乾二淨。
暗淡的光線下,顧瑾川一步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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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人之間僅剩幾米的距離時,謝昱淮無意識的一把抓住了黎舒窈的手腕。
他力道越來越緊,
生怕一鬆手,他的窈窈,就再也不屬於他了。
垂眸睨着這一幕,顧瑾川眼底閃過幾分冷冽。
出口的聲音中也染上了諷刺。
“當着我這個大哥的面,還敢對你嫂子動手動腳,謝昱淮,你可真是好樣的。”
謝昱淮動作一頓,卻不肯鬆手。
哪怕此刻和顧瑾川徹底撕破臉,他也不肯鬆開黎舒窈。
而謝昱淮只顧着將黎舒窈強行留在身邊,卻忽視了黎舒窈眉眼間的痛意。
顧瑾川猛地上前,一手圈住黎舒窈的腰肢貼在懷裏,一手扣住了謝昱淮抓着黎舒窈的那隻手腕。
兩個氣場同樣強大的男人,在這一刻,冷肆的眸直直對上。
顧瑾川看似在笑,可漆沉眸底的冰寒,卻如同淬了冰般冷。
“謝昱淮,還不放開你嫂嫂?”
謝昱淮固執地不肯鬆手,陰沉的目光對上顧瑾川,一字一句強調:
“顧瑾川,你有什麼衝着我來,她是無辜的。”
“她?”顧瑾川玩味勾脣,饒有興味的目光瞟了眼此刻垂着眸的黎舒窈,眼底閃過什麼情緒,似笑非笑開口:
“謝昱淮,你口中的‘她’,是我名正言順的顧太太,你如今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和立場,來跟我說這句話的?”
謝昱淮脣側驟然繃緊。
顧瑾川的話還在繼續:
“是從小一起長大十二年青梅竹馬的情誼,還是以異父異母哥哥的身份?又或者——”
他聲音倏而一頓。
當着黎舒窈的面,薄脣輕勾着,補全了最後一句:
“是以金主圈養金絲雀的身份?”
這話一出,黎舒窈面色沉冷不少。
謝昱淮慌亂着去看她的表情。
下意識想要解釋,“不是,窈窈,你聽我說——”
顧瑾川垂眸看了眼懷裏安安靜靜的黎舒窈,扣着謝昱淮手腕的指驟然一用力,迫使謝昱淮鬆開了手。
顧瑾川打斷他,瞧着那纖細雪腕上的刺眼紅痕,男人聲音冷了下去。
“謝昱淮,從現在開始,她是我的顧太太,是你的嫂嫂,再敢對她動手動腳,別怪我不念那點令人作嘔的異母兄弟情。”
謝昱淮臉色陰沉如水。
顧瑾川當着他的面,一遍遍用指腹在黎舒窈腕上擦拭,像是在擦掉什麼髒東西。
幾秒後,男人冷眸輕掀。
幽深的目光落在謝昱淮手中的結婚證上。
“謝少婚都訂了,和喬小姐領結婚證的日子還會遠嗎?就這麼喜歡你嫂嫂的結婚證?想再多看幾眼認清你們兩個之間的身份?”
這話,有羞辱,也有嘲諷。
謝昱淮垂於身側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顧瑾川從他手中強行抽出那本結婚證,看着上面兩人的合照,在轉身之前,脣角輕扯,落下一句:
“謝昱淮,這次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從我的配偶欄上搶人!”
黎舒窈倦了顧瑾川和謝昱淮之間的冷嘲熱諷,更不想再多看謝昱淮一眼。
在顧瑾川拿結婚證的時候,黎舒窈便離開了這裏。
看着那抹纖細的身影在拐角消失,謝昱淮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顧瑾川!你想要謝氏集團我給你就是,唯獨窈窈,她是我的!你不準碰她!”
“你的?”顧瑾川低嘲。
他手中還捏着那本結婚證,“她是我名正言順的顧太太,我們做什麼,還需要你來允許嗎?”
“顧、瑾、川!”謝昱淮語氣中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
顧瑾川卻充耳不聞。
將結婚證泰然自若地收起來,睨着周圍的夜色,疏懶開口:
“新婚夜只有一次,我和窈窈,還真沒時間陪着你蹉跎良辰美景。”
……
前廳。
顧瑾川來到的時候,謝父謝母都在。
席澤也早已按照顧瑾川的吩咐,在顧擎集團官宣了領證結婚的消息。
現在謝昱淮和喬沐恩的訂婚宴,以及顧瑾川和黎舒窈結婚一事,盡數霸佔了各大平臺的熱搜。
謝誠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見顧瑾川走過來,堂而皇之的將黎舒窈抱在了懷裏。
因此刻謝父謝母還在場,黎舒窈蹙了蹙眉,想暗中推開他。
卻被顧瑾川不着痕跡的握住了手腕,隨後男人冷白修長的五指緩緩插入女子指縫中,親暱而霸道的十指相扣。
看着這一幕,謝母眸色微動。
順着他們兩個交握的手,目光緩緩上移,落在了顧瑾川面上。
不等她開口,顧瑾川便徑直說道:
“我跟窈窈已經領證,從今天晚上開始,她搬出謝家。”
謝誠下意識想阻止,
謝母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窈窈,”她看向黎舒窈,聲音放緩,問道:“你告訴伯母,領證的事,是你自願的嗎?”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黎舒窈身上。
包括斜後方跟來的謝昱淮。
黎舒窈眼睫動了動,並未猶豫,冷靜開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