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到目的的林姍姍低眸間,一抹冷笑自眼底劃過。
溫晚緹對那兩個男人的眼神視而不見。
只是冷冷地趕人,“麻煩快點出去行嗎?”
宋紹寒最先收回目光,對陸靳宸說,“陸少,走吧,先送姍姍去醫院。”
–
溫晚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陸奶奶告訴她,陸靳宸和宋紹寒送林姍姍去了醫院。
陸奶奶也不問她剛才是怎麼回事。
只是溫和地說,“阿緹,我們先吃晚飯,不用等他們。”
溫晚緹點頭,“好。”
吃完晚飯,溫晚緹陪陸奶奶坐在沙發上說話。
手機鈴聲響,看見來電是陸靳宸的名字,她按下接聽鍵。
一聲淡淡地“喂”字出口。
陸靳宸低冷的嗓音從手機裏傳來,“我有事,要晚些回去。你可以住在奶奶那兒,也可以讓司機送你回去,不用等我。”
他的聲音過後,溫晚緹聽見醫院裏的廣播。
她脣邊劃過一抹嘲諷,“我知道了。”
隔着電話,陸靳宸聽出她語氣裏的嘲諷。
沒再解釋,直接掛了電話。
身後的病房裏。
宋紹寒站在旁邊,看着護士給林姍姍處理胳膊上的傷。
同時,把林姍姍一直望着走廊上那道背影的眼神看在眼裏。
他放在身側的一隻手手指緩緩捏緊。
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會和林姍姍離婚。
到時,他會重新追回阿緹,再也不分開。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上,陸靳宸冷傲的背影上。
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他娶了阿緹也不能怎樣。
他不會在意。
打完電話的陸靳宸進來病房,林姍姍立即溫柔地喊他,“靳宸。”
全然不顧忌她身旁的宋紹寒。
陸靳宸英俊的五官線條覆着一層涼薄,淡聲道,“住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我有事要先走,你要是害怕,就讓宋少陪着你。”
“靳宸,你什麼事,非得走嗎?”
“是啊,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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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紹寒笑得意味不明,“這些年一直都是你陪着姍姍的,要不你把要辦的事告訴我,我去替你辦,你留下來陪着姍姍。”
陸靳宸,“你辦不了。”
他眸光掃過林姍姍,看了宋紹寒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
“都走遠了,還捨不得收回目光?”
宋紹寒涼涼地開口。
林姍姍才不舍的收回視線,冷冷地說,“我知道你不想陪我,你回陸宅去陪你的初戀情人吧。”
宋紹寒的臉色瞬間轉陰,“我陪不陪阿緹,你管不着。倒是你,是不是沒想到,陸靳宸不肯要你,卻娶了阿緹?”
“宋紹寒。”
林姍姍的聲音驀地尖銳。
心頭的刺被人又往心窩處紮了扎。
她幾近扭曲了五官,“靳宸才不會喜歡溫晚緹,他娶她不過是跟你當初一樣,爲了到時甩了她。”
–
醫院外面。
陸靳宸一坐上車,夏木就恭敬的彙報,“爺,汪家那邊已經急了,汪正說想見您。您見他嗎?”
汪正,是汪家的家主。
也是買通人在監獄打溫凱的老頭兒。
一個多月前,他兒子汪振秋因試圖欺負溫晚緹而死。
汪家人一口咬定,是溫凱故意殺人。
並且,還有當時跟着汪振秋的兩名保鏢當證人。
可是,夏木看了監控後,發現中間被剪掉了十幾秒。
而那剪掉的十幾秒,死者汪振秋的助理元春進去過包間。
“還沒有元春的線索嗎?”
陸靳宸淡聲問。
夏木搖頭,“還沒有,他跟憑空消失了似的。”
“繼續找,不管躲哪兒,都把他找出來。”
“那,汪正呢,爺,要見嗎?”
“不見。”
陸靳宸的眸底劃過一抹冷意。
汪家之前那麼想置溫凱於死地,還讓人把他打傷,豈是現在想見他就能見的。
“好的,爺,我知道怎麼做了。”
夏木跟在陸靳宸身邊十幾年,多少還是瞭解的。
兩分鐘後,陸靳宸又問,“溫凱同意了沒有?”
夏木,“他說要考慮一下。”
陸靳宸不在意的道,“那就給他時間考慮。”
夏木擔心地問,“爺,要是最後溫凱不答應怎麼辦?”
畢竟,溫凱一旦簽了那份合同,三年時間裏,就不能和外界任何人聯繫。
包括溫晚緹。
他知道他家爺的用意,溫凱恐怕也不是傻的。
“不會的。”
陸靳宸的語氣低淡而篤定。
溫凱去了國外,那是對溫晚緹的說法。
實際上,他人還在國內,只是不在南城,去了帝都而已。
–
陸靳宸回到家的時候,溫晚緹正坐在梳妝檯前吹頭髮。
吸取昨晚的教訓,她今晚穿了一件十分保守的睡衣。
從門口的位置看去,只看見她白皙精緻的側臉。
握着吹風機的手纖白細長,十分好看。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冷眸裏一抹不易察覺的暖意一閃而逝。
擡步,朝她走去。
不知她一邊吹頭髮一邊在想什麼,他走到她身後,她才突然從鏡子裏看見他。
受驚嚇得吹頭髮的動作一頓,驀地回頭。
目光相碰。
溫晚緹略微一遲疑,淡聲開口,“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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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宸狹長的眸子眯了眯。
剛才那片刻,她眼裏閃過的猶豫,從冷漠到妥協,雖不過瞬間。
可他清楚,她心裏怕是再三權衡過,才願意主動開口說話的。
他低冷地“嗯”了一聲,上前一步。
骨節分明的大掌伸過去握住她拿吹風機的手。
溫熱的觸感惹得她身子一僵。
小手本能的要抽離,他的氣息先一秒落在她耳畔。
“我還沒吃晚飯,給你吹乾了頭髮,你給我煮碗面條。”
溫晚緹抿脣,蹙着眉。
鑽入鼻翼間的男性氣息夾着隱約的女人香水味。
那香水味,是林姍姍最喜歡用的,她今天便是用的這款香水。
看來,他是送去了醫院就一直在那兒陪到現在。
垂眸,她淡漠拒絕,“我困了,你自己去煮吧,我自己吹頭髮。”
她說着,手上用力。
可陸靳宸卻不給她掙開的機會,他的力道跟着加重。
嘴裏散漫地說着,“溫凱已經到國外了。”
“……”
溫晚緹突然不掙扎了。
脣抿得緊了一分,一雙眸子不悅地看着他。
陸靳宸絲毫不爲自己的威脅所不恥,“我本想着你擔心溫凱,才飯都沒吃,就趕回來。既然你困,那就算了。”
話音落,陸靳宸鬆開手,轉身就朝門口走。
一副要自己下樓去做飯吃的架式。
溫晚緹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我煮面可能不合你胃口,我去喊張媽給你煮。”
陸靳宸頭也不回,似不曾聽見她的話一樣。
“陸靳宸。”
溫晚緹壓下心裏的情緒,放下吹風機,起身離座,追上去。
走到門口的陸靳宸回頭,視線落在她一頭溼發上。
聽着她妥協的話,“我去給你煮面條。”
他面不改色地提出要求,“我不吃雞蛋,不要蔥花。”
“肉絲面?”
爲了哥哥,溫晚緹告訴自己,再忍忍。
哥哥去國外,是這個男人安排的,到了國外怎麼樣,她還不清楚。
等哥哥在國外安頓好,她便不用受他的威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