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震怒,“噌”的一聲,侍衛抽出身上的劍,直指奶孃眉心。
慕容奕沉着臉擡手,示意侍衛挪開劍,侍衛略有些不甘,可還是挪開了劍。
“葉英,孤奉勸你還是識相些,莫要做這些無謂的事情,激怒孤對你而言沒有半點好處。”慕容奕沉聲道,原本剛毅俊朗的面容,竟瞬間變得陰鷙起來,“若你還是不配合,孤也不會再顧及太子妃了。”
聞言,奶孃冷笑了一下,閉上眼仰起頭,一副引頸就戮、從容赴死的表情,道:“太子若想殺奴婢,直接動手便是,何須如此費盡周折?奴婢不知道太子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自然是無法交出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上刑!”慕容奕氣得臉都黑了,大手一揮,便坐在了中堂位置的一把太師椅上,冷眼看着侍衛們押着奶孃,給她的雙手上了竹夾。
“動手!”
“啊——”
伴隨着侍衛們不斷地加重力道,奶孃的十指漸漸被木夾給夾得變形充血發黑,而奶孃也疼得面色蒼白地暈了過去。
躲在暗處看到這一切的沈清微卻紅了眼眶,渾身顫抖。
她死死咬住脣,忍住即將衝出喉嚨的呼喊。
可是,眼見着奶孃被他們用刑,都暈過去了,又被侍衛潑了一盆辣椒水,生生疼醒,然後繼續上夾……
沈清微猛地一顫,腳下一動,突然發出“吧嗒”一聲脆響!
“誰!”
“嗖嗖!”
伴隨着一聲厲喝的,是接連飛出的兩枚暗器。
沈清微一時躲避不及,被其中一枚暗器擊中了手臂,頓時疼得她面色發白。
“小姐!”拂冬嚇得瞪大了眼,捂着嘴哭了起來。
沈清微衝她搖了搖頭,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努力隱忍着,小心想要避開。
然而,就在此時,從柴房飛出兩名黑衣暗衛,手執利劍徑直朝沈清微衝了過去!
“小姐小心!”拂冬驚恐地瞪大眼,竟忘了捂嘴,撲在了沈清微身上,將她護在身下。
只聽得“噌”的一聲金屬交擊的脆響,一道高大的身影將拂冬整個拎起,往後一扔,摟着沈清微靠在一旁的院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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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拂冬即將尖叫出聲之前,孟鐸趕緊上前接住,捂住了她的嘴。
然而緊接着,孟鐸就發現自己還是多慮了,因爲,拂冬已經嚇暈過去了……
而沈清微也已經愣住,呆呆地仰頭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眼神已經開始飄忽。
“慕容璟……”
聽到這恍若夢囈般的呼喚,慕容璟心尖一顫,看着那雙如水翦瞳,對沈清微這種直呼姓名的失禮行爲,他竟然沒有一絲反感,反而有些暗喜。
“你還好嗎?”
聽出話裏的關切,沈清微這才發現,自己受傷的那個手臂,已經失去知覺了,而胸腹間,也開始有一種劇烈的疼痛感在翻騰。
“有毒……”
慕容璟頓時瞳孔微縮,如星海般幽深的眸子裏,已然染上幾分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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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兄?怎麼是你……”已經趕出來查看的慕容奕震驚地看着滿臉醉意的慕容璟,發現他正抱着一個女子時,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異樣情緒,轉而把怒光投向他懷裏的女子。
只是,下一刻,慕容奕更加震驚了。
因爲他現在才發現,慕容璟懷裏抱着的女子,竟然是他的小姨子——沈將軍之女,沈清微!
“你們這是……”慕容奕狐疑地看着他們。
身後的侍衛們卻更加緊張了,將二人團團圍住,冷然而視。
沈清微猛地打了個激靈,神智也清晰了幾分。
方才被暗器給傷到,毒素順着血脈入侵五臟六腑,導致沈清微還有那麼一瞬間險些命喪黃泉。
只是她本就服用過烏金丸,又曾吃下過不少抗毒藥丸,休息了一會兒後,總算是消解掉了大部分毒素。
如今清醒過來,沈清微才驚悚地認識到,自己正處在很危險的境地,而且,還莫名其妙被慕容璟抱住了!
想到這兒,沈清微微微掙扎,眼尾掃到慕容奕的時候,她霎時僵住,慌忙把臉埋進慕容璟的懷裏,把自己藏得更加嚴實。
虎落平陽絕不叫喚!
這個時候,識時務者爲俊傑!
沈清微故作嬌羞地在慕容璟胸口錘了一下,嗔道:“王爺!還不快些放開!那支髮簪,我不要了!”
慕容璟被這突然轉變的畫風給嚇得一愣,頓時汗毛倒豎,但看到沈清微不斷衝他擠眼睛各種暗示時,他笑了。
“你輸了!是不是該履行諾言了?雖然你長得有些差強人意,但勝在氣質不俗,還算討喜,那便嫁與我如何?”
說着,慕容璟還輕佻地伸出手指挑了挑沈清微的下頜。
“王爺!請您自重!太子殿下還在這兒看着呢!”沈清微慌忙別開臉。
見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慕容奕審視地將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的了冷意卻更深了幾分。
“大皇兄,還有這位沈小姐,你們不該解釋解釋嗎?爲何出現在這裏?可是聽到或者看到什麼了?或者,兩位是有預謀的?”
慕容璟涼涼地斜了他一眼,大着舌、頭道:“怎麼了?只許……只許你躲這裏玩,還……還不、不許我來這兒……私……私會小姑娘了?”
慕容奕:“……”
沈清微:“王爺慎言!”
慕容璟癟了癟嘴,把翻着白眼的沈清微又拽回了自己懷裏。
“啊!本王好像有些醉了,那咱們走吧!孟鐸,本王要賜你一個小娘子!”
說着,慕容璟一副哥倆好的表情,攬着沈清微的肩踉踉蹌蹌地往院外走去,寬大的袖擺正好擋住了剛才她受傷的部位。
看着他倆的互動,慕容奕狐疑地蹙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某光一閃,衝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侍衛們又一次將慕容璟和沈清微攔下。
慕容璟頓住腳步,顫顫巍巍地轉過身去,眯着“醉眼”看慕容奕,道:“怎麼了?”
慕容奕冷笑:“皇兄就不要再演戲了,皇兄可是千杯不倒的海量,今日不過小酌幾杯,怎麼會醉成這樣?”
說着,他又把目光賺到沈清微身上,“不過,皇兄畢竟是孤的兄長,孤自然是信皇兄的,可皇兄懷裏的這位,就得留下了。”
聞言,沈清微頓時一驚。
慕容奕又沉着臉道:“沈小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過來的?可曾聽到過什麼?”
沈清微心頭一緊,眸光微閃,神情已變得誠惶誠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