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予笑了一下,“我知道,但卻依舊敢給你寄,你猜爲什麼?”
王太太多少還是不願意相信外人的,僵硬的道:“我不信芸芸是這樣的人!”
官淺予也不多說,王太太之所以能打這個電話,就已經表明她到底信不信了。
打了個哈欠,“我很困了王太太,不如改天見面詳談?”
王太太也依舊是嘴硬的一句:“沒什麼好見的!”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然後重重的掛掉電話。
王太太的心理,官淺予是很能理解的,要不然,她也不會留出這麼幾天的空檔時間。
一來讓王建跟蔣芸芸繼續交涉,而來她剛好抽空把藥給試了。
現在手頭沒事,可以繼續這件事了。
也不過是第二天晚上,斬釘截鐵說“沒什麼好見的”的王太太終究是主動找了她。
“聽說你在“御宵宮”上班?我這會兒就在這裏,見吧。”王太太還端着她闊太太的姿態。
從那天在心理館見過王太太之後,這還是第二次見面。
官淺予進包廂的時候,王太太不屑一顧的瞥了她一眼,“我倒想看看,一個在“御宵宮”工作的女人,是怎麼有臉說芸芸的?”
嗯,這說話的調調和語氣,跟那天在心理館別無二致。
官淺予淡笑着坐下,“東西王太太都看過了,有什麼疑問的地方,你儘管問。”
王太太看着她一臉坦然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他們勾搭兩三年的?”終於還是問。
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可能忍受得了另一個女人跟丈夫的狼狽爲奸。
這也就算了,竟然還貼到她身邊做閨蜜,做得天衣無縫!
官淺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王太太又是爲什麼突然決定相信我,跟我見面的?”
王太太冷哼了一聲,道:“你跟芸芸就差在這裏,她家道中落卻勤勤懇懇的上班掙錢,你呢?一次性勾搭不知道多少個男人,居然連宴西聿都幫你!”
她聽完蹙了一下眉。
宴西聿?
“什麼意思?”
王太太瞥了她一眼,“有什麼好裝的,你要不是跟宴西聿有一腿,他爲什麼找我?也跟我說了芸芸和王猛有問題,還讓我找你細聊。”
官淺予沉默了好幾秒。
是因爲她完全沒想到宴西聿怎麼會做這件事的?
他在幫她麼?
或者說,他怎麼知道她在給王建、蔣芸芸挖陷阱?
這些人,可都是當初他包庇着一起害爸爸和“聚力投資”的。
她沒有再多想。
而是看了王太太,“一年半前,他們就到我任職的酒店開過房,我當然知道。”
王太太一聽這話,臉色不太好看。
開房意味着發生關係!
一想到她自己管得服服帖帖的男人,在外面竟然早就跟其他女人滾在一起,她只覺得憤怒,更覺得噁心!
但她好歹還端着貴太太的樣子,“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幹什麼?”
官淺予笑了一下,“我不想幹什麼,可能是……有一個人分享,會覺得比較有成就感?”
時隔一年,她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描述那晚的事:“蔣芸芸用一把刀呈九十度插到我肚子裏,子宮穿孔,我第一個剛成形的孩子,就那麼沒了。”
三言兩語的,王太太聽着卻有點震驚,蔣芸芸動刀殺人?
官淺予繼續着:“所以,她如今想騙着你丈夫王猛公司上市,以此爲由讓別人融資,其實最後上市根本不會成功,融資的錢蔣芸芸會全部捲走,這已經是詐騙。”
她看了王太太,“我之所以告訴你呢,是爲了替你止損,如果你能勸動你丈夫,那損失不會太大。”
王太太卻突然冷冷的說了一句:“我爲什麼要勸他。”
那會兒,王太太沒有再端着貴太太的模樣,連表情都懶得管理。
官淺予愣了一下。
然後從王太太眼睛裏,不知怎麼的,突然就看到了女人的悲哀。
大概,她的婚姻生活其實也很不幸福?
出於尊重,她也不多問。
只是好心的提醒,“我給你的那些照片、視頻、賬單等等,屬於隱私,法院採用的可能性很低。”
王太太笑了一下,“我也沒說要用那些東西來逼他離婚。”
按道理,她恨不得王猛淨身出戶!
可王太太知道不可能,但她也不會便宜了王猛。
……
那天見完之後,官淺予繼續上着自己的班,公司上市流程複雜,各種評估少說半個月。
她也不急。
倒是有一天,王太太突然拿着一個本本過來找了她。
“能一起喝一杯嗎?”
官淺予詫異了一下,看到了那本“離婚證”。
突然想起來,她應該也有一本這個東西的。
勉強笑了一下,“好啊。”
王太太喝酒非常豪邁,第一杯一飲而盡,然後盯着她,“幹嗎,你養魚呢不喝?”
她失笑,喝了。
然後看向王太太,“辦得這麼快?”
王太太笑,“半個月了,快麼?”
王太太說:“我拿走了我們夫妻倆名下幾乎所有不動產,公司股權之類的全留給了他。”
王猛沒想到她會突然提離婚,但是巴之不得,再隨便算一算,相對比即將上市的集團價值,那些不動產算什麼?
於是,王猛非常爽快的簽字離婚!各個不動產手續全部啓動,以最短時間做完轉移。
官淺予看着面前這個平時看起來特別膚淺,特別尖酸的貴太太,有點感慨。
很明顯王太太骨子裏也是個做事果斷的女人,也不像表面那麼膚淺,她很有頭腦的。
“蔣芸芸呢?”官淺予問。
王太太笑,“處着啊,多好的閨蜜啊,還沒輪到她死,多讓她在蜜罐裏泡兩天吧。”
果然,也是狠人。
王太太正看着她,頗有意味的眼神,“官淺予,你挺聰明啊?借刀殺人這麼溜。”
官淺予淡淡的笑,“王太太這口氣不是出得很舒服嗎?”
“你少當好人。”王太太輕哼,“我只是看在宴西聿的份上才信你,也願意配合你。”
說到這個,官淺予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宴西聿跟你說什麼了?”
王太太想了想,“也沒什麼啊,不過我所有不動產手續加急全刷了宴西聿的臉辦的。”
真是好使。
“哦對了。”王太太似乎又想起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