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顧寧嗎?
不可能,她同情誰都不會去同情顧寧。
讓傅時鈞去找顧寧嗎?
更不可能,她以什麼立場讓傅時鈞去?
她更加不明白,傅時鈞跟她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傅時鈞看她沉默不言,心裏慌了,他急切的說道:“曉曉,顧寧對我有恩,救過我的命,她出事我不能不管她。”
飯菜上桌,味道撲鼻而來,可藍曉曉卻忽然覺得這頓飯不香了。
“但我最多隻會讓趙一過去看看情況,她對我的恩情,我自認這些年已經還得差不多了。”
“曉曉,我不會再跟她見面,更不會再跟她有任何可能。”
他怕藍曉曉誤會,着急的想跟她解釋清楚。
可是卻怎麼有種越解釋越不對勁的感覺?
藍曉曉:“吃飯吧。”
傅時鈞還想說什麼,但是又怕自己說多錯多,求生欲讓他趕緊閉上了嘴巴,眼神卻小心翼翼的瞄着藍曉曉。
藍曉曉心裏有點悶痛,她也同樣救過他,爲什麼他就能記住顧寧,對顧寧那麼好,而她卻要被他傷得遍體鱗傷呢。
吃飯的全過程,傅時鈞眼睛都沒離開過藍曉曉。
藍曉曉只顧低着頭扒飯,並沒有想要繼續和傅時鈞交談的意思。
吃得差不多了,藍曉曉起身要去結賬。
傅時鈞嘆了口氣:“我已經買過單了。”
藍曉曉勉強的笑着:“說好我請客的。”
“曉曉。”傅時鈞心裏很難受:“你……”
“走吧,回家了,孩子們今晚睡前再見不到我要鬧了。”藍曉曉打斷他的話,拿起包包率先走出去。
那束花被她遺忘在椅子上。
傅時鈞看了一眼,拳頭忽而捏緊,他也沒有再管那束花。
他知道,現在即使把花再送到她手裏,她也不會歡喜了。
經過這一次,傅時鈞深刻的發現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最大障礙——顧寧!
……
顧寧等啊等,終於……等來了趙一?
見到趙一的那一刻,顧寧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
“顧小姐,boss讓我來看看。”
顧寧扯出一個微笑:“辛苦趙助理了,我沒有什麼大礙。”
“我問過醫生了,顧小姐明天可以出院,我明天送你回B市。”
“我的工作還沒完成。”
“這幾天可能還會有餘震,顧小姐如果不怕的話,也可以留下。”趙一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顧寧咬了咬脣。
她品出來了,傅時鈞現在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了,他派趙一過來,只怕也是爲了盡那最後一點恩情。
她想重新回到傅時鈞身邊,可是即便她受傷,也沒能讓傅時鈞來看她。
顧寧的心涼了。
她見不到傅時鈞又談何重新回到他身邊。
趙一離開病房後,顧寧雙手抱着雙腿蜷縮在病牀上。
她的臉色有幾分蒼白,額頭貼着紗布,很有一種病態的美,然而眼神卻十分瘋狂。
B市的晚上涼風習習,打開陽臺的門,風吹進來時令人十分舒爽。
言知在客房裏開視頻會議,院長媽媽切了一些水果,讓安雲給他送進去。
“我看言知最近都憔悴了,得補充點營養,你快給他送進去。”
安雲無奈,端着水果正要敲門。
卻發現門並沒有關緊,裏面的聲音隱隱傳出來。
“老闆,G市的尹總說您不夠重視這個項目,他們跟您還沒談完細節,您就離開G市了,所以他們想要終止合作。”
“這個項目對言氏來說很重要,老闆,我問過祕書部,您原本定的行程就是三天,爲什麼會急匆匆提前回來?”
安雲轉過身。
院長媽媽看她沒送進去。
“他不吃嗎?”
安雲:“他在開會,不方便打擾。”
“那等會再給他送進去。”
“嗯。”
安雲在沙發上坐下,腦海裏想起剛剛聽到的話。
十點鐘,院長媽媽去睡了,樂樂也在媽媽的陪伴下睡着。
安雲從樂樂房間出來。
她在客廳裏等,一直到十一點言知才結束工作出來。
“等我嗎?”言知推着輪椅過來。
安雲:“嗯。”
言知沒想到她還真是在等自己,心中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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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院長媽媽準備的水果。”安雲看了一眼,尷尬道:“額,我吃了一點。”
言知愉悅的揚起一抹笑,絲毫不介意的拿過來將剩下的吃了。
“因爲孟柏文知道了我是她女兒的事,你擔心他來找我相認,我會因爲孟家的人而情緒失控,所以丟下工作急匆匆趕回來陪我?”
言知愣了一下,點頭。
“我不想在你需要
的時候,我卻不在你身邊。”
安雲心中突然流過一股暖流,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孟伯父一直在盡心竭力的找你,我看得出,他很愛你,這次他在H市那邊遇到危險,差點沒能活着回來見你。”
安雲嘴脣忽然抿緊。
孟家所有人,她其實並不討厭孟柏文,只是因爲是孟家,所以她也不喜歡孟柏文。
她的內心仍然渴望能有親情,有父母的愛,可是……
“我困了。”
安雲暫時還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她現在更想揪出那個想要她死的人。
言知時刻關注着她的情緒,知道她不想說了,便很配合的不再提起。
B大醫院,孟柏文睡了一覺醒來,宋秋嵐和楊詩詩都在身邊。
“你終於醒了。”
宋秋嵐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她握住孟柏文的手,帶着哭腔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一天一夜。”
孟柏文嘴巴很乾,他張了張嘴說了一個字:“水。”
楊詩詩眼疾手快的端起水杯。
“爸爸,水來了。”
宋秋嵐把孟柏文扶起來,又親自喂孟柏文喝了點水。
孟柏文這才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頭還有點暈,或許是因爲沒吃東西的緣故,身體有一種無力感。
“你去H市到底是幹什麼,爲什麼會被人傷成這樣?”
宋秋嵐着急的問着。
這時吳麗嫺和孟雲書來了。
“大伯。”孟雲書紅着眼眶衝進來:“聽說您在醫院,我都擔心死了。”
孟柏文靠着牀頭,他看着所有人,敷衍着孟雲書。
“我沒事。”
“醫生怎麼說的?”吳麗嫺問道。
宋秋嵐:“頭部受到重擊,需要靜養。”
孟柏文的視線如釘子一般釘在吳麗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