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麗嫺被嚇醒,捂着胸口,她着急忙慌的給“聶勇”打去電話。
“喂。”
對面是一道沙啞到極致的聲音。
時隔這麼多年,吳麗嫺早已忘記聶勇原本的聲音。
“你在哪?我要見你!”
“我不方便露面,有什麼事電話裏說。”
“那我怎麼確定你是不是聶勇。”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三日後我可就要找上孟家掌舵人孟柏文了。”
吳麗嫺咬了咬牙:“好,你說,你想幹什麼?”
她不敢賭對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聶勇,她現在太害怕了,一想到夢中的場景,她就再也淡定不起來。
“我想……”對面停頓了一下,似乎正在思索,過了幾秒鐘,才再次說道:“我想要孟氏集團一半的……”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吳麗嫺就反駁了回去。
“你做夢!”她厲聲說道:“當初我們已經銀貨兩訖,你現在再來找我要錢,已經構成敲詐罪,我可以告你。”
“我最多隻能再給你一百萬,多的一分沒有,你要是告發我,你就儘管告發好了。”
吳麗嫺冷冷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想要孟氏集團一半的錢,他可真會獅子大開口。
吳麗嫺把手機丟在一邊,靠着牀頭思索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卻不知“聶勇”這邊已經將剛剛的通話錄音下來。
言知和言嘯反覆的聽了好幾遍。
言嘯感嘆:“安雲姐找人做的這個變聲器軟件也太好用了,變聲後簡直跟真人一樣!”
言知:……
“吳麗嫺太狡猾,我們如果多說一句,她都可能會發現不對。”
言嘯贊同的點點頭。
言知:“目前我們只能確定當年確實是吳麗嫺找人販子擄走了安雲,但是想要撬開她的嘴,讓她自己承認是不可能的。”
言嘯也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實在是太棘手了,安雲姐那時候也還小,對於自己如何被擄走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
若不然還能找找突破口。
一向穩重的鐘宇急急忙忙推開門跑進來。
“老,老闆,我們的人找到聶勇的蹤跡了。”
言嘯急切問:“他在哪?”
“一週前有人說他在D國遇見過他。”鍾宇喘了口氣,嚥了口口水:“因爲國內到處在通緝他,他根本不敢回國,所以就在周邊幾個國家到處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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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知:“將這個線索告訴警方。”
“是!”
……
吳麗嫺已經準備好了錢,但她給“聶勇”打電話,那邊提示無法接通,發過去的短信也沒有回覆。
她現在坐立難安,胡思亂想,擔心聶勇是不是被抓住了,會不會把她給說出來。
“嬸嬸。”
楊詩詩微弱的聲音傳來。
吳麗嫺轉過頭,見楊詩詩從外面走進來。
“嬸嬸,你幫幫我。”楊詩詩哭着衝過來抱住吳麗嫺的腿:“我不想離開孟家,我不想被孟家拋棄,你幫幫我吧。”
吳麗嫺眼神閃爍,她想推開楊詩詩。
如今楊詩詩算是一顆廢棋了,她幫她並沒有任何價值。
楊詩詩:“你幫我,我繼續留在孟家,我可以繼續幫你做事。”
吳麗嫺的動作停滯。
“我昨天還幫你把那四千萬給圓過去了。”
吳麗嫺轉了轉眼珠子。
如果楊詩詩能作爲養女繼續留在孟家,對她也是一個助益。
她可以讓楊詩詩繼續挑撥宋秋嵐和安雲的關係。
家裏鬧起來,孟柏文就沒有心思再去查什麼了。
吳麗嫺想通後,把楊詩詩扶了起來。
“你放心,你這麼善良,嬸嬸也很捨不得,嬸嬸會幫你的。”
“謝謝嬸嬸。”楊詩詩抽噎着。
吳麗嫺安慰了她幾句,楊詩詩慢慢的不哭了。
“嬸嬸,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爲什麼要阻止安雲回孟家?”
吳麗嫺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楊詩詩趕緊低下頭,弱弱的解釋:“我就是想多瞭解一下,這樣才知道怎麼幫你。”
“也沒什麼,我就是想要孟家只有一個千金,那就是我女兒。”
“可是現在安雲……”
吳麗嫺瞪了她一眼:“安雲就算被認回來,我也讓她做不成孟家千金!”
楊詩詩趕緊點頭,問她。
“我要怎麼幫您?”
忽然她想起什麼:“對了,我從醫院回來前,無意中聽到爸爸好像在查當年安雲走失的事情。”
吳麗嫺臉色頓時變了。
“你都聽到了什麼?”
楊詩詩回憶:“就聽到他讓人去查這件事。”
吳麗嫺更加坐立不安了。
她倏然拉住楊
詩詩的手,嚴肅的說道:“我幫你鞏固孟家千金的地位,你幫我盯着孟柏文,特別是他調查的這件事。”
楊詩詩:“嬸嬸,你是不是知道安雲走失的事?”
吳麗嫺凌厲道:“不該你問的別問!”
楊詩詩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我只是覺得知道清楚一點,這樣好幫你甄別爸爸都查到了什麼。”
吳麗嫺死死地盯着她。
楊詩詩蠢笨如豬,她隨便幾句要讓她養父母不好過的話就能把她給威懾住,而且上次她還跟自己聯合一起算計過安雲。
她爲了得到言嘯,也斷然不敢離開孟家。
否則以她一個平民女的身份,就只有仰望言嘯的份。
想到這,吳麗嫺覺得告訴她也無妨。
“當年就是我找人把安雲給擄走的……”
楊詩詩渾身一震,她放在雙腿上的手慢慢的攏成了一團,兩隻手捏在一起捏得很緊很緊,甚至指甲劃痛了肉也不自知。
吳麗嫺一邊說一邊觀察楊詩詩的神情,見她一副震驚又害怕的樣子,她心裏的警惕徹底放下來。
說完後,楊詩詩半晌才反應過來。
“嬸嬸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幫您的,爸爸那邊要是查到什麼,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但是您一定要答應我,讓我繼續做孟家的千金小姐。”
“好。”吳麗嫺很滿意。
楊詩詩離開後,走出很遠,她才腿一軟,差點摔倒。
她回頭看了看那扇莊嚴的大門,門內是豪華如城堡一般的別墅。
可如此奢華的別墅裏住着的不是什麼孟家二太太,而是惡毒的女巫婆!
她的手伸進口袋裏,緊緊地握住了一支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