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死我了!”
張天成埋怨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不滿的擡頭:
“爹,你跟在我身後幹嘛不吭聲?
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我剛才就被你嚇了一大跳。”
張立明沒有說話,而是目光深沉地上下打量着他。
而張天成像是沒看到他打量自己似的,一開口就是抱怨:
“爹,你可真是我的好爹!
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我這個兒子?
你說你,你脫離了苦海,爲什麼不拿錢回去救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源城徐家人手裏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每天天剛亮就要起來幹活,挑糞、淋菜,摘菜。
我一個貴公子,活成了一個農夫。
要不是我籌劃已久,再加上源城那邊有動靜,我都逃不出來!”
……
張天成對着張立明就是一陣瘋狂的輸出以及抱怨。
而張立明一直觀察着張天成的反應,確定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時,且性格也跟以前一樣大大咧咧時,他才臉上揚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家裏沒錢……”
“這怎麼可能!”張天成尖叫着打斷他的話:
“爹,你騙我呢?
家裏怎麼可能連十萬兩銀子都沒有?
明明我們家的生意做得很大,還有很多鋪子,怎麼可能連這點銀子都沒有?”
說着他緊張地抓着張立明的手臂,“爹,我逃回來,就是要你們拿錢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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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徐家那些瘋子追過來了,我在城門口差點就要被他們抓到。
爹你快準備錢,我不要被徐家這些瘋子抓回去,我不要再挑糞挑水,那日子不是人過的。”
張立明輕咳了下,“真的沒錢了,你娘生了重病,爲了治好你娘,家裏的錢都花光了!
鋪子什麼的,也都抵押出去了!”
“什麼!”張天成聲音變得尖銳:
“那家裏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
那我以後還怎麼生活?
還有,爹,我孃的病嚴不嚴重?
怎麼會這個樣子,我居然什麼都不知道,你爲什麼不派人去通知我?”
“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但就是沒錢贖你。”張立明苦笑:
“怕你擔心,所以就沒通知你。
另外家裏都沒錢,就只能委屈你繼續呆在徐家吃兩年苦。
所以,天成啊跟徐家人回去吧。”
“不行,我得回去看我娘!”張天成打斷他的話,轉身就往巷子外衝去。
而在轉身時,張天成嘴角抿了起來。
他爹,果然是渣爹!
謊話連篇。
若不是徐少夫人事先跟自己說過這些事,自己怕是就要被他騙了。
張立明一驚,連忙追上,“天成等下我,你直接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
徐平貴帶着人守在曾經的張家現在的孫家門前。
一左一右的兩人,瞧着特別像門神。
而張天成遠遠地看了一眼,便立即換了個方向。
這是他家,他比誰都清楚要怎麼回家。
至於他身後跟着的渣爹。
張天成很體貼地勸他不要跟着自己,從正門進去就行,自己另外想辦法進去。
但張立明皺起了眉頭,“兒子,聽爹一句勸。
你還是跟他們回去吧,兩年很快就過去的,你這都熬了大半年了。
還有你可不能和我分開,你說要是你跑了,我去哪裏找你?”
“爹,我告訴你,徐家那邊你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會回去的。”張天成一臉硬氣:
“還有,爹你說什麼呢?
我跑啥,我還要回家去見我娘。”
張立明臉上多了一抹不耐煩,“家裏前後門都有徐家人守着,你們怎麼進去?
聽爹的一句勸,你別鬧了,咱們惹不起徐家。
你先跟徐家人回去,等你娘身體好點後,我就帶你娘去徐家見你。”
張立明煩躁。
他怎麼不知道這個兒子何時變得對他娘這般孝順了?
“爹,你放心,我回家不會被他們發現。”張天成一臉得意:
“以前我怎麼在你和孃的眼皮底下偷跑出去的,我現在就怎麼回家。”
說完,立即往前面走。
隨後走入一條無人且骯髒的小道,等到盡頭時,他才得意地看向張立明:
“爹,你看着。”
說完他立即動作利落地搬開靠牆的那堆木模板,露出只容一人爬行通過的狗洞。
而狗洞通往的地方就是他們家後花園一個很偏僻的地方。
當初爲了挖通這狗洞,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爹,我從這裏進去就行了。
你趕緊從大門回家,不用跟我一起爬狗洞,快走。”
緊接着他俯身朝裏面爬了進去。
張立明板着臉,他就說這小子以前怎麼能每次都能偷跑成功,原來是因爲這裏有個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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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讀書、做生意不行,但這些歪門邪道還挺多的
張天成站直身體,拍打着身上的灰塵時,這才一臉詫異地看着狗洞方向。
因爲張立明也正吃力地從狗洞裏爬進來。
“爹,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有好好的大門你不走,你幹嘛爬狗洞?
我是沒辦法才爬的。”
但這會讓張天成有些遺憾。
要是這洞口再小點,直接把他給卡住,那就有意思了
“試一下,不行嗎?”張立明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
張天成聳聳肩,“行,我現在要去找我娘了。”
說完,立即撒腿就朝他娘住的院子衝去。
而落在後頭的張立明想追也追不上。
該死的小兔崽子,現在怎麼跑得這麼快?
幸好,這裏都已經安排好。
張立明眼底閃過一抹暗光,他這傻兒子絕對察覺不到不正常。
而張天成在自家狂奔着的同時,雙眼也不露痕跡地觀察着四周。
家裏的下人少了很多,而且這些下人全都是他不認識的,張伯他們也不見。
等衝進他娘住的院子時,一個陌生婆子正翹着二郎腿在磕瓜子!
“娘!”
張天成撲了上去,一把推開那婆子的同時直接跪在了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