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而行,直達玄天劍宗。
巍峨羣山,雲煙繚繞,四年後的今天再一次到來,玄天劍宗的千階萬梯擋住了許多想要成爲修仙者的路,但修仙之路無比艱險,這也是對他們的一種負責。
初次來時她還是黑髮,現在卻是白髮蒼蒼。
五人站於門前,瑞雪拿出令牌,守門人看着她的臉愣登住,後看見她蒼蒼白髮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滿是惋惜和可憐的眼神。
她的沉默平淡只讓守門人越發可憐的看着她,被請進去的時候還遇到了不少宗門弟子。
想來她白髮的消息不多時便會在書卷上傳開。
登上主峯時似乎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只是輕輕一瞥他們便會收回目光。
在那些人眼裏,她曾是衆劍修靠書卷上的錄像爭相模仿的對象,現在白髮蒼蒼,無不令人唏噓。
年止寒握緊拳頭,他認爲這一切都是他的緣故。
胡思亂想,強顏歡笑。
他垂下的眼眸轉瞬即逝露出自然的笑容,故作輕鬆的跟在大師姐的身後。
主殿外瑞雪見到了林樂安,她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像只鳥兒一樣,縱使一身白衣也顯得靈動可愛絲毫不見沉悶。
但她的開心止步於看見瑞雪的那一刻,她眼裏瑞雪的容貌還和從前一樣,可一頭的白髮代表她這四年有多艱難,金丹中期的修爲更是讓她心裏一顫。
這修爲比她第一次見到瑞雪的修爲還要低一截,原本以爲瑞雪會滿臉愁容但卻看着她笑着打了招呼。
林樂安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道:“好久不見,瑞雪姐姐。”
瑞雪眉眼清淡的勾起嘴角道:“好久不見,樂安。”
她知道林樂安在想什麼,大家看見現在的她都會這樣想,可人生的磨難還很長遠,這點困難不足以真正傷害她的道心,只要道心還在,一切都可重來。
夏侯瑾軒緊隨其後在林樂安後面到來。
他現在與此前也大有不同,白衣依舊,卻多了些情緒在眼眶,已經到了元嬰巔峯的修爲,看來他絲毫都沒被四年前的事情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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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安看着修爲比她低的瑞雪,想起當年瑞雪可是被稱爲天才的形容詞,就心裏憋着一口氣。
“瑞雪姐姐,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執劍且徐行。”她看了一眼瑞雪,又不好意思繼續道:“我依舊敬佩你劍初風骨,望頂峯相見。”她的臉通紅,低着頭拉着大師兄的衣服往前走,瑞雪五人跟着一同進入主殿。
夏侯瑾軒低頭看了看抓着他衣服的手。
“我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不在,接了任務還沒回來,並非有意不來。”她猛地擡頭解釋道。
瑞雪點了點頭道:“沒關係,事發突然,總會見上的,下次見面應該就是宗門大比了。”她明白剛才樂安話中意思,想讓她不要放棄,重頭再來。
樂安如此跳脫的性格卻用如此含蓄的話來激勵她,讓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偷笑,實在是可愛。
林樂安怕傷害她的尊重心,但卻不知她從不在乎。
她把魔獸屍骨交於了慕容熙,把事情經過完整的複述了一遍。
一旁的林樂安和夏侯瑾軒緊鎖着眉頭。
慕容熙嘆息道:“白衣天賦不錯,是個好苗子,當初我原本想收他爲親傳,但他說要去陪阿紫,就讓他和紫蘭莘拜入了李問海門下,結果害了他們。”
瑞雪無意聽這些過去的故事,起身道別,林樂安和夏侯瑾軒把她們送到宗門口。
“期待下次見面。”林樂安笑着看着瑞雪,那個曾經在她心裏的劍道第一人。
夏侯瑾軒拱手相送,瑞雪看了看他,直覺告訴她這個人變了,她問道:“夏侯瑾軒你可是找到了新的道?”
在夏侯瑾軒意料之外的提問,他不熟練的微勾起嘴角道:“在下愚鈍,才找到屬於自己的道,此劫已過,願爾逢春。”
“借你吉言,也恭喜你找到自己的道。”
御劍回宗,劍竹宗之事慕容熙自會處理。
回去的路上蘭信好奇的問道:“大師姐你怎麼和林樂安和夏侯瑾軒認識的啊?”她很是不解,大師姐也沒和他們說過幾次話啊,怎麼就可以是相互祝福關心的關係了。
瑞雪扶着下巴想了想,該用什麼詞呢,想了半天她終於想到,笑着開口道:“算是不打不相識吧,玄天劍宗的劍修宗規森嚴教出來的都是些死板的老實孩子,不算難相處。”說到後面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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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林樂安可不是老實孩子。”蘭信叉着腰認真分析道,隨後感覺自己用詞不當繼續道:“不是,不老實,嗯……就是看起來比那些一根筋的劍修聰明一點。”
“她確實要滑頭一點。”瑞雪憋着笑道。
蘭信趴在溫亦暖肩上眯眼回想道:“大師姐,你有沒有感覺到林樂安和夏侯瑾軒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嗯哼~”她拍了拍亦暖的肩接着道:“三師姐你有沒有感覺到。”
亦暖一臉懵搖了搖頭開口道:“沒有哎。”
“哎呀,三師姐你不懂,就是夏侯瑾軒看林樂安的眼神,就是有一點……額……說不清楚。”轉身對着載着風來安的年止寒道:“你有沒有感覺到啊,小年獸。”
年止寒強裝鎮定,並表現出嫌棄的表情道:“不準叫我小年獸,我沒感覺出來什麼,就正常師兄妹啊。”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對情感有敏銳感測的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夏侯瑾軒含蓄又蠢笨的眼神,自以爲隱藏很好的感情,其實直白又懵懂。
風來安收起扇面半遮着嘴站在年止寒身後輕聲道:“蘭信,不可在背後議論他人事,這樣不好。”他看着多情,實則對於這些情情愛愛一概不懂,只將大師姐從小教導的道德倫理放在前面,算是瑞雪五人中最規規矩矩的一個人。
“二師兄,你真是太死板了,你的名字裏面有風,靈根屬性也是風,風那麼自由,你怎麼這麼規矩。”蘭信側身認真的打量着他。
“都是自由了,又怎麼會被你定義,再說名字裏面有風和靈根是風屬性,和我性格如何有關聯嗎?”風來安笑着撐開扇子道。
“哎呀只是無聊隨口說的啦,對了年止寒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蘭信視線一轉大聲吼道。
年止寒一臉懵的皺緊眉頭。
她緊接着道:“差一點點就忘記了,還好我想起來了!”
“什麼事?”年止寒疑問開口。
“一週外門基礎講課啊,你成語接龍輸了,別以爲躺了四年就過去了,還好我想起來了,不然虧大發了。”她順了順自己的胸口,一臉驕傲的看着年止寒。
瑞雪忍不住偷笑,小時候聽這兩個活寶講話她就想笑,長大了止寒安靜了許多,小蘭信還是那個小蘭信。
一旁的風來安也是笑眯眯的看着兩人,蘭信活脫脫就是被他們寵出來的小公主。
大家把她照顧的很好,心思還像之前那樣單純。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爲多大的事呢。”年止寒擺了擺手,表示這是小事。
“那就交給師弟你咯。”蘭信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亦暖聽到她的話勾起嘴角搖了搖頭。
風來安心軟提醒道:“小師弟如果需要幫忙就和二師兄說。”
年止寒擺了擺手,表示他能自己做好。
瑞雪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如此提醒,自己也好久沒有給外門上課了,都不知道宗門如今共有多少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