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玉琴從來沒見過餘疏桐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餘疏桐話落,她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沈佳妍跟秦素媛也跟着變了臉色,尤其是沈佳妍。
她慫恿穆玉琴跟秦素媛母女倆對付餘疏桐,不僅沒讓餘疏桐難看,反而讓穆玉琴母女倆出了醜。
“以及,秦夫人,你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應該是秦總的安危嗎。”
餘疏桐忽然覺得秦北瀲有些可憐,對穆玉琴說話的語氣帶着明顯的嘲諷。
這個女人心裏只有金錢跟地位,從頭到尾,只將秦北瀲當成搖錢樹,以及她在秦家的靠山。
秦北瀲現在生死未卜,這個女人爲了一個不算是秦家兒媳婦的女人竟然跟她在手術室外爭吵。
“我,我當然擔心北瀲。”
穆玉琴猛地驚醒,有些心虛地朝秦老夫人瞧了一眼。
“北瀲還在裏面呢,都別吵了。”
秦老夫人呵斥了一聲,走廊裏頓時安靜得掉根針到地上都能聽見。
“抱歉,老夫人。”
餘疏桐聽老太太的聲音明顯比六年前蒼老了不少,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不少,心裏頓時覺得酸脹難受。
“連累秦總受這麼重的傷,我萬分抱歉。”
餘疏桐雖然對秦北瀲恨之入骨,但對老太太,她卻是敬愛有加的。
當年,餘家爲了獲得秦氏集團的投資設計了秦北瀲,讓秦北瀲不得不娶了她,當時,穆玉琴母女,包括秦家的傭人都看不起來,對她冷嘲熱諷,挖苦譏笑,只有老太太對她和顏悅色,將她當真正的孫媳婦看待。
老太太住在城外的莊園,她跟秦北瀲每次去莊園看望老太太,老太太總是會將自己親手栽種的瓜果塞滿她的懷抱。
餘疏桐面向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天災人禍,誰也料不到,這是北瀲命中的一場劫難,怪不得餘小姐。”
跟餘疏桐說話,秦老夫人語氣下意識地柔和下來。
“餘小姐身上還有傷,還是趕緊回病房去躺着。”
見餘疏桐額頭上還纏着繃帶,臉色也蒼白得厲害,秦老夫人心裏下意識地有些擔心。
沈佳妍在一旁看着老太太和顏悅色地跟餘疏桐說話,垂在病號服中的手握了握拳。
這幾年,這個老不死的處處爲難她,卻對初次見面的餘曼華這麼和顏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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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奶奶,暮雲進去多久了?”
一道低沉厚重,極有質感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餘疏桐循聲扭頭,只見當紅偶像演員蕭長河跟一名身材高大挺拔,一身黑色西裝,留着短鬍鬚,成熟性感的俊美男人朝手術室這邊走了過來。
蕭長河跟男人徑直走到秦老夫人的面前,跟秦老夫人說話的態度畢恭畢敬。
“小封,長河,你們可算來了。”
一直佯裝鎮定堅強的秦老夫人,在蕭長河跟男人出現之後,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疲憊之色。
聽秦老夫人對男人的稱呼,餘疏桐一下子猜到了男人的身份。
墨封,宣京四大世家之一墨家的公子,連秦北瀲都要尊稱一聲大哥的男人。
墨封,秦北瀲,趙暮雲,蕭長河,這四人從小一塊兒長大,義結金蘭,併成宣京四公子,六年前,她跟秦北瀲生活在一起,只見過趙暮雲跟蕭長河,但對墨封這個人,她還是有所瞭解的。
這個男人十八歲就從墨家出來,自立門戶,雷霆手段跟秦北瀲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黑白兩道通吃的角色。
餘疏桐打量墨封時,墨封也注意到了她,不過墨封只是掃了她一眼,就挪開了目光重新將秦老夫人看着。
“北瀲未脫離危險之前,我會看好秦氏集團那些股東,不讓他們鬧事,請秦奶奶放心。”
“小封,那就辛苦你了。”
“我跟北瀲是兄弟,北瀲出事,我這個做大哥的幫他看着公司,是應該的,秦奶奶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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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餘疏桐輕咳了一聲,打斷墨封跟秦老夫人之間的談話。
她本來不想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直接離開回病房的,但想想覺得不太好,只好硬着頭皮輕咳了一聲。
“秦老夫人,我先回病房了。”
“豫助理,秦總脫離危險後,麻煩你電話通知我一聲。”
餘疏桐跟秦老夫人,豫子楚打過招呼,準備轉身離開,只是她才轉身一半,一隻手修長健美的手臂就攔在了她的面前。
“墨總,你這是要做什麼?”
餘疏桐順着那條修長健美的手臂往上瞧去,看見了墨封眉頭緊皺的臭臉。
墨封居高臨下地盯着餘疏桐,如墨暈染一般的眸子裏滿是對餘疏桐的敵意。
“你就是餘曼華。”
“是。”
餘疏桐對着墨封揚了揚眉梢,氣勢絲毫不弱。
“請問墨總有什麼指教。”
墨封眼中流露出輕蔑之色。
“紅顏禍水,你最好離北瀲遠一些。”
聽到紅顏禍水四個字,餘疏桐心裏真是有一萬匹羊駝奔過。
今天晚上,她要是堅持坐韓旭東的車回去,就不會有現在這件屁事了,都是秦北瀲那紅顏禍水害她的。
餘疏桐氣得腦仁疼,嘴角輕輕一抽,擡手扶住受傷的額頭。
“墨總,你都說我是紅顏禍水了,你就不怕我從秦總身邊離開後,去禍害你。”
餘疏桐從墨封身邊走過時,擡起纖纖玉手,在墨封肩膀上拍了一下,低聲說:“在我看來,墨總可比秦總有男人味多了。”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墨封,在她把話說完後,臉上的表情有些過於精彩。
北瀲還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呢,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就開始調戲他了。
蕭長河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
餘疏桐剛才在墨封身邊說的話,其他人可能沒聽見,但他聽得一字不差。
撩完二哥,扭頭撩大哥,餘曼華這個女人厲害啊。
“阿姨,請問手術室怎麼走?”
距離手術室不遠的走廊裏,身穿寶藍色毛衣,搭配揹帶牛仔褲的秦逸安正一臉焦急地拉着一名護士打聽手術室所在。
餘疏桐趿着脫鞋走在同一條走廊裏,隔着十多米的距離就瞧見了小傢伙。
“小軒軒,你怎麼來了?你一個人來的嗎?你乾媽呢跟你小程姑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