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太子爺宅心仁厚,對兄弟們也是極好的。”梁九功連忙說道。
他知道皇帝有多在意這個嫡出的兒子,當然不可能在皇帝面前說太子的“壞話”。
起碼不能明目張膽說。
“宅心仁厚?”皇帝聽了後,忍不住冷笑了兩聲。
太子前些年並沒有把兄弟們放在眼裏,雖然不至於打罵,但也是無比嫌棄的,還偶爾呵斥那幾個小的。
皇帝勸了好幾回,他都不改,皇帝有些生氣,這才開始培養別的皇子,爲的就是給太子一些危機,免得他不把自己的兄弟們放在眼裏。
隨着皇子們慢慢年長,能給太子造成威脅的兄弟也越來越多,太子的脾氣也有所收斂,不敢像過去那般對兄弟們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太子對兄弟們有多好,他只是有些忌憚大家,擔心自己的太子之位被人給搶了。
要說宅心仁厚,那還真沒有。
“皇上,太子爺也是關心四爺,他不可能向着那個和泰,就是有些心急,皇上您息怒。”梁九功一邊躬身,一邊說道。
皇帝聽了後,臉色愈發難看了。
心急?
他這兒子是有些心急了,不僅急着打壓兄弟們,還急着想取而代之,最好把他這個皇阿瑪從龍椅上趕下去呢。
皇帝也知道,久坐儲君之位的人,心裏是十分忐忑的,甚至很不安,他也能從太子身上感受到這一點。
所以,他已經儘可能安撫自己的兒子了。
他不僅放了一些權給太子,每回出京,也都讓太子留在京城監國。
最近這段日子,他還讓兒子來乾清宮幫他念那些奏摺,學着批閱奏摺,處理朝中這些大事。
除此之外,他還把一些不是太要緊的摺子交給兒子來批閱。
這也就意味着,兒子這個儲君之位十分穩固,無人能撼動。
皇帝覺得自己已經很爲太子打算了。
他如今正值壯年,總不可能退位讓賢吧?
再說了,太子離成爲合格的君王,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皇帝根本就不放心把這江山社稷交到他手上,起碼此時不行。
兒子還需要歷練,還需要打磨。
“皇上息怒,是奴才失言了。”梁九功當然知道皇帝“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雖然他的確話裏有話,可在皇帝面前是絕對不能承認的,不然便是死路一條。
“你什麼也不懂,退下吧。”皇帝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道。
“是。”梁九功應了一聲,正要出去,耳邊又傳來了皇帝的聲音。
“梁九功,派人好好把這樁案子查個清楚。”
先是科舉舞弊案,如今又來了一樁命案,不斷有人想往老四身上潑髒水,當他這個皇阿瑪不存在嗎?
兒子們之間可以競爭,可用下作手段,往別人身上潑髒水,皇帝也不能忍。
做帝王的,一定要有胸襟,要有容人之量,這樣才能兄弟齊心,天下太平。
倘若成日裏就知道用那些因陰私手段算計人,做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哪怕能登基即位,也會出大事。
他這些年殫精竭慮,擒鰲拜、穩定朝綱,平三藩、收復臺灣、親征噶爾丹……
他做了這麼多,是爲了開創盛世,做一個讓世人敬仰的明君。
他的繼任者,也必須如此。
可一想到太子是個小心眼的臭小子,動不動就告兄弟們的狀,在背後使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還好色胡來、德行有虧……
皇帝便覺得這個兒子有點糟糕了。
兒子這副不成器的樣子,自己怎麼能放心把江山社稷交到他手裏呢?
……
第二日一大早,胤禛和胤禟便來皇帝這兒喊冤了。
皇帝也有些頭疼,卻不得不安撫兩個兒子。
“朕知道你們受委屈了,居然有人敢往皇子身上潑髒水,簡直該死,只要把幕後主使之人揪出來,朕一定將其抄家滅族,以儆效尤,朕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污衊皇家人。”
堂堂皇子,被人潑了髒水,皇帝也面上無光。
“多謝皇阿瑪爲兒子們做主。”胤禛見胤禟還要說話,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後才衝着皇帝作揖道:“請皇阿瑪恩准兒子親自追查此案。”
“準了。”皇帝輕輕頷首。
“多謝皇阿瑪。”胤禛說完後,拽着胤禟出去了。
“四哥你攔着我做甚?我話還沒說完呢。”出了乾清宮後,胤禟看着胤禛,一臉委屈道。
“你沒發現皇阿瑪很疲憊嗎?他老人家日理萬機,本來就累,咱們也別給他添麻煩了。”胤禛說着笑了笑:“皇阿瑪說了會給我們做主,這就足夠了,這個案子我會繼續追查,你放心便是。”
胤禟聽了胤禛的話後,連忙點了點頭:“我也是有些急了,都沒注意到皇阿瑪很累,幸好四哥把我拉出來了。”
“咱們是兄弟,不必這麼見外。”胤禛說着輕輕拍了拍胤禟的肩膀,兩人一塊往外走去。
到了宮門口,看着迎面走來的胤禩,胤禟笑着行禮:“拜見八哥。”
胤禩就好像沒有看見胤禛和胤禟一樣,直接從二人面前走了過去,目不斜視。
雖然沒有證據,但胤禩已經認定,上次愛蘭珠假孕被拆穿這件事兒,就是寧楚格刻意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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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落到愛蘭珠腳上的燈籠,絕對是寧楚格故意打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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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那個有孕的外室陳氏,也是被人蠱惑以後,才去皇子府鬧。
他覺得這事兒也是寧楚格在搗鬼。
正因爲這兩件事兒都被拱了出來,皇阿瑪才覺得他德行有虧,免去了他所有的職務。
內務府原本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他的搖錢樹,結果他卻在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
哪怕他藉助太子之力回到了內務府,卻只管着茶庫那個油水不多的地方了。
這和從前一比,簡直天差地別。
而原本屬於他的一切,都被老九霸佔了,這讓胤禩無法釋懷。
老九以前很聽他的話,自己要什麼,老九就給什麼,前幾年,他身邊所有的花銷幾乎都是老九在負責。
可現在呢?
老九成日裏圍着老四轉悠,何曾把他這個八哥放在眼裏?
他這個弟弟,終究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