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你想清楚就好。”
他說不出祝福的話,索性,也沒什麼好再說的,兩個人竟就這樣很默契的沉默着。
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他們都彼此熟悉,彼此清除的瞭解對方的性格和處事方式。
他不想祝福,而她也不想得到他的祝福。
一杯咖啡喝完,明語起身。
“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林珂也起身,然後補充:“最後一次。”
當然不是最後一次送她,但卻是最後一次單獨只送她,以後可能就沒有這樣單獨送她的機會了,只有同時送她和小鴿子。
明語:“我開了車。”
“我開你的車送你。”
明語:“好吧。”
一路上,兩人一句交談都沒有,明語坐在副駕駛,手撐着下巴看着車窗外閃逝的風景,到了地方她就直接下車了。
“等等。”林珂叫住她。
明語回過身,等着他說話。
林珂卻只是走上來把車鑰匙還給她。
“你開回去吧,明天叫人開到明氏。”明語淡淡的開口。
“好。”林珂也沒拒絕。
只是,他看着明語的眼神……明語躲開了,她轉身就走。
“我進去了,再見。”
“再見。”
明語身形顫抖了一下,快速的進了屋。
林珂擡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明語的房間所在位置,然後上車走了。
就這樣吧。
明語站在一樓的窗戶前,看着林珂開車離去,她的手緊緊地揪住窗簾。
剛剛林珂的眼神,炙熱得讓她受不住,爲什麼他還會露出那種戀愛時會對她流露出的眼神?
那聲“再見,”好似他在跟過去道別。
林珂,你要是沒有白月光該多好。
–
訂婚典禮如期舉行。
明家和李棟傑都只邀請了部分親戚朋友,簡簡單單的在酒店走個形式。
訂婚時作爲明語唯一的親弟弟,明鋮並沒有出現。
不是說他反對,也不是他忙於工作而無法參加,而是他和唐億帶着三個娃出去玩去了。
就是爲了避免小鴿子發現自己的媽媽偷偷和別的男人訂婚,唐億和明鋮成爲了工具人帶着三孩子一起出去度假。
小鴿子沒有任何察覺,畢竟舅舅和舅媽經常帶他和糖包小晗一起出去玩。
等訂婚的第二天,兩人才帶着孩子們回家來。
而頭一天晚上,林珂在辦公室待了一夜。
第二天凌侗來的時候,抱着文件給林珂送進去,她以爲林珂應該還沒來上班,於是沒敲門就進去了。
“林總,您在啊。”凌侗看到那人坐在椅子上背對着她這邊,她只看到他一個後腦勺。
林珂沒吱聲,凌侗心裏毛毛的,有幾分擔憂。
“林總,您今天要和……”凌侗一邊說着一邊把文件放下,她特意走到了辦公桌的右邊,也正好這個視角能看到林珂的側臉,她驚訝的看着他。
“林總,您一夜沒睡嗎?該不會一夜沒回去吧?”
凌侗還真說對了。
她想起來昨天是明語和李棟傑的訂婚典禮,林珂作爲前夫,明語自然不會邀請他,而林珂也不會不請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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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就發現林珂不對勁了。
沒想到他竟然在辦公室待了一夜,還一夜沒睡過。
凌侗小心翼翼走到林珂的正面,看到他眼底盡是紅血絲,以及眼窩的青色陰翳,心疼就蔓延了她全身。
“林總,你爲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凌侗紅了眼睛。
這樣的林珂真的很讓人心疼。
林珂放在扶手上的手動了動,眼睛乾澀得厲害,他是真的一夜沒合過眼。
他只要閉上就全是明語,他就想去把明語搶回來。
可他知道,一旦他去搞破壞,明語會恨死他,以後真的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他忍住了。
“林總,你看看我啊。”凌侗蹲在他面前,握住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眼淚掉下來。
“我一直在你身邊,你能不能看看我,沒有明大小姐,你還有我啊。”
她很怕林珂會想不開。
林珂眼珠子轉了轉,眉頭皺了起來。
可算是有點反應了。
他乾裂的嘴脣張了張,聲音很沙啞。
“凌侗,你值得更好的。”
凌侗渾身僵住,她更加迫切的抓住林珂的手,搖頭。
“不不不,我不要更好的,林總,我相信你一定已經看出來了,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喜歡你,可不可以給我個機會?現在明大小姐也訂婚了,而你還是一個人,就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凌侗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她緊張又急切。
她知道今天根本不適合表明心跡,可也沒有眼下更好的機會了。
林珂用力把手抽了出來,他站起身,背對着凌侗。
“凌祕書,如果我沒辦法再跟小語複合,那麼我也不會選擇別人,我寧肯以後孤獨終老,你懂嗎。”
凌侗的一顆心稀碎。
她呆怔的看着林珂高大的背影,很想衝上去抱住他,死皮賴臉的抱住。
可是不能。
她多希望自己什麼都不懂,像個傻子一樣衝上去愛就行。
可惜不是。
她懂,都懂,懂林珂不會喜歡自己,懂林珂說到做到,懂林珂有多愛明語。
凌侗抹了眼淚站起來,嘴邊泛起一絲苦笑。
“我相信你的話,但世事無常,我不會放棄,我會等你,等你想要有人陪的那天,你只需要記住,我隨時都在。”
林珂:“你知道我爲什麼當初要讓你去跟項目嗎?”
凌侗疑惑的問道:“爲什麼?”
難道不是真的想提拔她?
“因爲前一天晚上我雖然喝醉了,但頭腦還有幾分清醒。”
轟……凌侗感覺自己頭炸了一下,她渾身顫抖。
“你,你,你那天,都知道?”
“是,我已經遭了一遭,不可能在被算計一次。”
凌侗是哭着跑出林珂辦公室的,外面的員工親眼所見,過後紛紛猜測凌侗是不是被林總罵了,可再怎麼罵,也不至於哭着跑掉吧?
那樣子,反而像是被羞辱了。
不對啊,林總不是那樣的人。
不論衆人怎麼猜測,凌侗只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似的,渾身冷得可怕。
爲什麼,最後的體面都不給她?最後的自尊都不給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