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切都變了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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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讓自己只能跟着那個窩囊廢沈知聿過苦日子。

 在她的記憶裏,沈存濮才是沈家最有出息的人。

 而沈知聿膽小懦弱,一輩子被張翠花壓得擡不起頭。

 可若蘇清芷改變了選擇,搶先嫁給了沈存濮。

 那她柳悅瀾的命運,豈不是從一開始就錯開了軌道?

 仗着那枚能裝東西的戒指,吃香的喝辣的。

 還冷眼旁觀自己被張翠花踩在腳底欺負!

 柳悅瀾越想越恨,牙根都咬得發酸。

 若蘇清芷有了戒指,又嫁給了沈存濮,那她這一世將再無翻身之日。

 沒有後臺,沒有資源,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而蘇清芷卻能在權勢與機緣中步步高昇,活得風生水起。

 狠毒的女人!

 這筆賬,我記下了!

 柳悅瀾死死盯着蘇清芷的側臉。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她的機會。

 哪怕那人是死而復生的“富家小姐”。

 柳悅瀾狠狠盯了蘇清芷一眼,恨不得在她臉上剜出兩個洞來。

 隨即,她一把推開還在哭喊的沈知聿。

 “煩不煩?能不能安靜點!”

 她不想聽他的虛情假意,更不想看他這副窩囊廢模樣裝深情。

 “沈知聿,你剛說啥?”

 她眯起眼,冷聲質問。

 “說我被……大嫂救了?”

 “對啊嵐音,”沈知聿抹了把淚,聲音哽咽,“你剛才都斷氣了,臉色發青,脣都紫了!是大嫂拿溫水給你灌下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才把你救回來的。錢算什麼,只要你人沒事,我以後掙的全歸你。”

 這話聽得柳悅瀾幾乎炸了肺。

 她差點當場冷笑出聲。

 張翠花?

 救她?

 那老巫婆巴不得她早點斷氣,好騰出位置給她的寶貝兒子娶新媳婦!

 別說救她,往她碗裏下毒還差不多!

 這一千塊錢……

 怕是原本要給她的救命錢,反倒被張翠花巧言騙去,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蠢貨!

 廢物!

 真是個不知好歹的蠢東西!

 真正值錢的是那枚戒指啊!

 那可是她壓箱底的寶貝,是沈家祖上傳下來的信物。

 哪怕在黑市上也能賣出天價!

 她死死盯着蘇清芷。

 咬着牙,臉上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冷聲說道:“嫂子,本事可真不小。”

 蘇清芷站在那兒沒動,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她輕輕擡起眼,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也不錯。”

 看來剛才的猶豫是對的。

 她本不該心軟,更不該在柳悅瀾昏迷時,悄悄喂她喝下靈泉水。

 現在想想,實在不該。

 看柳悅瀾這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撲上來撕了她,分明是想起了上輩子!

 呵。

 風雨將至,誰都別想置身事外。

 剛才一場鬧騰,張翠花原本想下死手的心思暫時壓了下去。

 她本打算藉着“救人”的名義,把蘇清芷騙進屋。

 然後狠狠教訓一頓,甚至想讓她從此閉嘴。

 可沒想到,蘇清芷真的把人救活了,還當着街坊四鄰的面,讓她沒法發作。

 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她瞟了眼蘇清芷攥着的鈔票,厚厚一疊,是剛才沈知聿親手交過去的。

 那是她和沈知聿辛辛苦苦攢了十幾年的積蓄,就這麼眼睜睜被人拿走了!

 真想搶回來,狠狠抽蘇清芷幾個耳光,搶過錢撕個粉碎!

 可一想,是自己、沈知聿求着送錢的,跪着求她救人的也是他們。

 現在人也確實活了。

 再多的不滿、再深的恨意,也只能憋在肚子裏。

 再渾也明白,能救人的人,也能不動聲色地送人走。

 蘇清芷不是普通的村婦。

 她有手段,有本事,更有深不可測的背景。

 得罪了她,說不定哪天一個不留神,就會沒了命。

 再看蘇清芷時,張翠花的目光裏多了幾分忌憚。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張翠花衝着柳悅瀾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

 “要不是你病歪歪地躺下,我們何至於求她!何至於花那麼多錢!”

 她越說越氣,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罵完,她轉身就走,連頭都不回。

 鞋底在水泥地上踩出急促的響聲。

 蘇清芷也沒多留,輕輕理了理衣袖,擡腳跟着出了門。

 她的步伐穩健,神色依舊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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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裏只剩沈知聿和剛撿回一條命的柳悅瀾。

 空氣凝滯,只剩下柳悅瀾微弱的呼吸聲。

 沈知聿坐在牀邊,臉色蒼白,雙手緊握成拳。

 這間屋子,還充斥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那味道刺鼻而腥臭,混雜着鐵鏽般的氣息。

 柳悅瀾低頭看向地上血跡。

 那暗紅色的痕跡已經乾涸,斑駁地鋪在地板上。

 她的視線在那攤血上停留了幾秒,胃裏一陣翻騰。

 “我怎麼……”

 她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脖頸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上輩子和他做了幾十年夫妻,她太清楚這人了。

 那段婚姻漫長而窒息,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涌。

 她曾天真地以爲他只是懦弱無能。

 後來才明白,那不過是僞裝的面具。

 表面溫吞,實則心狠手辣。

 他從不動聲色地佈局,一點一點地算計,等到她察覺時,早已身陷泥潭,動彈不得。

 那些她以爲的退讓,不過是他在等最佳時機下手。

 不然怎麼可能坐穩首富位置那麼久?

 商場如戰場,弱肉強食。

 一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男人。

 若沒有雷霆手段,如何能在腥風血雨中屹立不倒?

 她曾是他的妻子,卻從未真正看清他的真面目,直到最後被他親手推入深淵。

 她深吸幾口氣,壓下怨氣,盯着沈知聿。

 “去,把大嫂戒指拿回來。”

 哪怕她努力剋制情緒,聲音還是忍不住發抖。

 沈知聿從來沒一見過這樣的柳悅瀾。

 以前,她總是柔柔弱弱的,說兩句話就臉紅,低頭絞着手指。

 那樣的她,讓他心生憐惜。

 可現在,她的眼神像釘子,扎得他心裏直髮慌!

 他不由自主往後退,腳跟撞上門框。

 他的背脊抵着冰冷的木門,冷汗順着額角滑落。

 “嵐音。”

 他艱難地開口,舔了舔幹得發裂的嘴脣,滿臉困惑。

 “好端端的,怎麼這麼突然?”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不解。

 那枚戒指,據說是沈家祖傳之物,意義非凡,貿然索要,無異於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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