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鐸端着一些吃食進來,看到慕容璟這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都已經好幾日沒有上朝了,衆大臣早已經怨聲載道了,有些不怕死的竟然還說……說沈清微是個禍國殃民的禍水,竟然蠱惑的皇上不理朝政。
這些話,慕容璟都不敢對慕容璟提過一個字,生怕他在盛怒之下,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
“皇上,您多少吃一點吧!”
孟鐸走到慕容璟的身邊,輕聲說道。
“若皇后醒來,看到您這副樣子,一定會擔心的。”
慕容璟慢慢的轉過頭,目光呆滯的看着孟鐸,“你說皇后她還能醒過來麼?”
孟鐸哪裏可能知道,但是他還是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一定會的。”
雖然知道是謊話,可慕容璟卻還是聽欣慰的。
“牢裏怎麼樣了?”
孟鐸咬了咬脣,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大護法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麼用刑,就是一個字都不願意說,更別提解藥了。
“你下去吧!”
慕容璟拉起沈清微的手,放在脣邊輕輕吻了一下。
孟鐸嘆了口氣,無奈的離開了。
剛退出到殿外,就看到沈凌正站在門口,他這幾日也每日都有來詢問沈清微的狀況,十分關心這個“妹妹”。
“陸含璋那邊也還沒有任何消息麼?”孟鐸問道。
沈凌搖了搖頭,他本來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去找陸含璋的,想着以他暗網成熟的程度,定然會有所瞭解。卻不想,他竟半點有關法師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你說……”沈凌猶豫了下,繼續開口說道,“皇后她不會真的就這樣醒不過來了吧?”
孟鐸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難道除了答應大護法的要求,就真的別無他法了麼?”
關於天醫門中發生的那些事情,孟鐸都已經跟沈凌說過了,也知道這毒是大護法所下。只是他也曾親自去天牢詢問解藥,可依舊是一點重要的線索都問不出來。
又一日過去了,慕容璟終於忍不住,披頭散髮的從坤寧宮衝了出來,手裏還握着一把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天牢衝了過去。
等孟鐸發現追過去的時候,慕容璟已經將天牢裏的獄卒都趕了出來,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皇上難道還想對我用刑?”
大護法渾身是血,看着慕容璟的眼神沒有一絲懼怕,因爲她清楚,只要沈清微不醒,她就一定是安全的。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將解藥交出來?”
慕容璟手裏的劍哐啷落地,他投降了,不想在耽誤下去了,他只想沈清微能儘快醒過來。
“只要將天醫門交給我,握就立刻交出解藥。”
“好!”
慕容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早就知道,大護法的條件一定就是天醫門。若是沒有了沈清微,就算有天醫門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皇上答應可沒用,要天醫門衆人同意才行。”
大護法冷冷的說道。
“朕這就帶你去天醫門。”
慕容璟撿起地上的劍,利落的將鎖鏈砍斷,然後朝着天牢門口走去。
見皇上出來,孟鐸連忙上前,正準備開口詢問,結果看到了跟着身後出來的大護法,立刻警覺的將手放在了腰間佩劍的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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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馬車,去天醫門。”
孟鐸愕然,終究還是妥協了麼?雖然很不甘,可還是聽話的安排好了一切,其中包括將昏迷的沈清微也帶到了天醫門。
“皇上!”
得知慕容璟帶着大護法和沈清微來了,井長老帶着衆人到門口迎接。
“不知井長老可願將天醫門交給大護法?”
慕容璟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般,他甚至都沒有去看井長老。
井長老看了一眼跟在慕容璟身後的孟鐸,頓時明白了什麼,於是連忙跪了下來。身後衆人見狀,也紛紛跟着一起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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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願意,不過是個位置罷了,沒有清微的命重要。”
本以爲要費些口舌,卻不想井長老早就安撫好了天醫門的門衆,這倒是讓慕容璟有些意外。
“你們……”
慕容璟突然有些哽咽起來!
這畢竟是大家多年的心血,是大家甚至是有些人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就這麼將它交了出來,可見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大護法,這下可以將解藥交出來了麼?”井長老起身走到大護法的面前問道。
只見大護法將她那亂糟糟的頭髮上那根從始至終都佩戴的髮簪摘了下來,然後遞給了井長老。
想不到這解藥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井長老迅速的將髮簪打開,從裏面倒出一些粉末來,連忙讓人拿了一個碗過來,將所有粉末盡數倒進了碗裏。
弄了些水將藥粉霍霍勻,然後盡數倒進沈清微的嘴裏。
沒過多會兒,在萬衆矚目的情況下,沈清微睜開了眼睛。可當即就被眼前這情況給嚇得陡然睜大雙眼,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你終於醒了!”
慕容璟一把將沈清微緊緊抱住,生怕鬆了手,她就會再次不見一樣。
“皇上……”沈清微艱難的發聲。
慕容璟這才察覺沈清微有些不能呼吸了,於是慌忙的鬆開了手。
“我這是?”
“你中毒了!”慕容璟回答道。
“中毒?”
沈清微環視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渾身是血被官兵押着的大護法身上。
“是大護法做的?”
慕容璟點了點頭。
在慕容璟的攙扶下,沈清微站了起來,走到大護法面前。
“想不到大護法當真爲了門主的位置,加害於我。”沈清微冷笑一聲,“不知大護法在老門主身邊這麼多年,可曾聽老門主說過,天醫門的門主並不是誰都可以做的。”
“你什麼意思?”大護法突然變得有些激動,“明明比賽既是我勝出了,爲什麼我不能做門主?”
“你不是知道的麼?”沈清微冷哼一聲,“歷代門主,後背都會有一個鳶尾花圖案的圖騰,你當真以爲那圖騰只是爲了好看麼?”
看到沈清微眼裏的不屑,大護法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猛地站起來,動作非常快,一把抓住了沈清微的衣襟。
“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