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璟瀾不屑道:“你想要做什麼本王並不感興趣,現在本王只想救小雪。”
聞言,秦淮點點頭:“當然,她進太子府大門之前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興趣瞭解我們的計劃?”
“說。”
秦淮看他終於沉住氣能夠聽得進去,於是衝着如安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如安將一個老人帶了進來。
“這位是劉殷,原太醫院院首大人,也是劉溫師的父親。”
夜璟瀾蹙眉:“他爲什麼在這裏?”
秦淮解釋道:“劉大人醫術精湛曾經是大秦國最厲害的太醫,不過他最聞名不是救人的本事而是煉藥的本事。世人皆知劉大人經常爲皇上煉製一些強身健體的補藥,但其實他對毒藥更在行。”
“你是說這次皇帝中的毒藥是出自他的手?”夜璟瀾問。
“沒錯,蘇澈說腐心散裏有一味極其罕見的毒物蓖麻,這種東西在大秦是沒有的,本王派人調查了許久才查到了劉家,並且找到了證據,現在劉大人已經招供是太子讓他制的腐心散。”
秦淮說完跪在地上的劉殷便將頭埋得更低,滿是無奈的哀怨。
夜璟瀾說道:“既然如此直接把他交給皇上就好,爲什麼要小雪冒險?”
“因爲秦逸勢大,再加上父皇對他偏寵,所以想要把他徹底解決,不僅需要人證還需要更直接的物證,再加上有你在,父皇才不敢包庇他。”
“爲何需要本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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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你是大麟王爺,代表着大麟國,若是在你面前秦國都能對一個劣跡斑斑甚至想要謀殺父皇的太子包庇,那麼秦國就算完了,我父皇絕不敢對着你們做這些事,只有你在,秦逸才能死!”秦淮說着,眼底露出陰狠之意。
沒錯,他恨秦逸。
夜璟瀾思慮了一番,又問:“那小雪在太子府需要做什麼?”
“找證據,那種毒藥如此罕見,秦逸絕對捨不得就這麼白白扔掉,他一定會藏起來。鳳凌雪深知藥理,只有她才能找到這個東西,只要人贓並獲,秦逸就完了。”秦淮解釋道。
“這麼做無異於虎口奪食,你要殺誰你自己去做,竟敢利用本王的王妃?”夜璟瀾壓着怒火道。
“她別無選擇,別忘了秦逸衝的是她,要殺的也是她,本王是在幫她。”秦淮毫不畏懼地回道。
兩人四目相交,一陣電光火石的較量,最終夜璟瀾起身往外走去。
“本王決不會允許小雪有任何危險,隨便你們什麼計劃,本王都要去救她。”
秦淮望着他背影離去,目光沉下來顯得極爲冷厲,轉而吩咐道:“把他壓下去嚴加看管,還有,明日就把流言散出去。”
“是。”如安拱手低頭,然後將劉殷押了下去。
房間內只剩下秦淮一人,他看着桌上放着一把匕首,陰冷的目光漸漸生出些不一樣的情意。
若是沒有鳳凌雪,他或許就此認命了,既然老天如此安排,那麼他這麼做不過是順應天命罷了。
這雙腿,若不是秦逸派人給他傳遞了錯誤的情報,也不至於帶人落入夜璟塵的埋伏。
幸好敵方人少,秦國數萬將士們拼了命才將他救出來,還有他的副將,他最好的兄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替他擋了箭雨,否則他根本沒有命坐在這裏。
他從未想過去爭什麼,但是這一次,他絕不會輕易放過秦逸!
從小到大,他都因長相不被秦翰宇喜歡,反而秦靜卻因漂亮得到了寵愛,同樣的臉卻被差別對待,他心中不平,可還是選擇相信父皇也是愛他的。
但是,秦逸最擅長籠絡人心,一張巧嘴把秦翰宇哄得高興,便一躍而上成爲了太子,從那以後更是處處打壓着他這個長子。
無數的委屈他都不想計較,但是他手下那些將士們的英魂該誰來討公道?
所以,他才會狠下心來。
說到底,他還要謝謝秦逸,給了他一個很合理的藉口來謀奪皇權地位。
真正的戰鬥,不是戰場廝殺,而是這看不到腥風血雨的朝堂暗鬥,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
鳳凌雪被關在地牢裏,秦逸沒有對她動刑,一直到晚上的時候,一個女人帶了些吃的來探視。
南宮甜走進牢房將食盒放下地上,然後慢條斯理地蹲下身將盒子打開,把精緻的小菜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了矮桌上。
鳳凌雪靠在角落裏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順帶打量着女人。
她長相十分驚豔,雖然濃妝豔抹卻沒有絲毫俗氣反而很襯她的妖媚。
只看了幾眼,鳳凌雪就在心裏給這個女人下了個結論。
是一個把野心表現在臉上的女人。
南宮甜也不嫌髒,直接席地而坐盤腿看着角落裏的鳳凌雪,點了點酒杯笑着問:“自從我來了,殿下就把這府裏所有女人都解決掉了,所以我很久沒有遇到什麼姐妹一起說說話了,今日崇陽王妃在,我便想着過來看看,不知道能不能賞臉喝兩杯?”
鳳凌雪看着她眉眼彎彎雖然在笑,可眸光卻冷得很,並非如她所說只是喝兩杯,一定有別的目的。
既然想跟她玩,那就奉陪到底。
她也不拘束,起身走過去盤腿坐下,端起酒杯聞了一下,嫌棄道:“怎麼?太子府只有這摻了水的假酒?”
南宮甜笑起來:“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的鼻子,真正的酒在這兒。”
說完,她從盒子最底下拿出一個酒壺倒在兩個杯子裏。
鳳凌雪聞了一下,酒香醇厚濃郁,的確是好酒。
那她就不客氣了,直接仰頭灌下,然後讚歎:“酒不錯,但我不喜歡和拐彎抹角的人喝。”
南宮甜也喝下酒,然後開口:“我當然知道,之前我瞭解過你,你的爲人我很欣賞。”
鳳凌雪不屑道:“可別,擔待不起,太子殿下的女人想必更不一般吧?”
“哦?鳳小姐是如何看出來的?”南宮甜一邊問一邊倒酒。
“秦逸那麼厭惡女人,你能完好無損地留在他身邊,可見手段不一般啊。”
“那你知道殿下爲何這般厭惡女人嗎?”南宮甜端起酒杯,意味深長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