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柳平的臉色沉了沉,言知一回來就跟他嗆,還是當着所有人的面。
“我只有你一個兒子,雲書是你的妻子。”他強調着,眼眸微微眯起,滿是危險光芒的盯着言知旁邊的安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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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言家的中秋團圓飯,安小姐來做什麼?”
他的語氣裏滿滿的不歡迎。
安雲從進這裏開始,渾身都不舒服。
那些不好的記憶跳出來作祟,讓她下意識抗拒。
但她還是忍住,和言知進來了。
接觸到言柳平不善的目光,安雲沒有絲毫害怕和退卻,依舊如松般筆直的站着,身上那種如蘭的氣質令人十分賞心悅目。
和一心想要討好孟柏文夫妻倆的孟雲書比起來,安雲就像那天上的仙女,孟雲書就是那地上的泥,狼狽又低微。
孟雲書看着安雲如此光鮮亮麗,氣質斐然,心裏的妒忌在急速攀升。
“小云。”不等安雲說話,孟柏文和宋秋嵐都走了過來。
言柳平看着孟柏文對安雲比對孟雲書還要溫和,宋秋嵐也是帶着幾分討好的態度,心裏頓時無比震驚。
“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宋秋嵐想要觸碰女兒,可懷裏卻抱着孩子,騰不出手,於是只能小心翼翼笑着寒暄。
“我當然要來,我若不來,不是繼續被人顛倒黑白,強行安上一個小三罪名了嗎。”
聽安雲的話,宋秋嵐的眼神頓時凌厲的瞪向了孟雲書。
她的女兒這些年受了多少苦,暗地裏肯定也揹負了許多罵名,而這一切都是孟雲書乾的!
孟柏文也冷冷的睇了孟雲書一眼。
孟雲書渾身抖了抖,怒目瞪着安雲。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本來就與言知哥哥有婚約,我們青梅竹馬,本來就是一對,我才是原配,要不是你,我的婚姻會很幸福美滿,言知哥哥也不會不承認勵宏。”
“婚約?”宋秋嵐冷笑。
安雲還沒反應,宋秋嵐將孩子給了剛從廚房出來的言母,然後擋在她面前,冷眼睨着孟雲書。
“如果不是你那個好母親把我的詩詩給拐走,跟言知有婚約的就是我的詩詩,而你不過是鳩佔鵲巢!”
宋秋嵐堅定的維護着安雲,她不允許任何人再欺負她的女兒。
安雲看着宋秋嵐略有些單薄的背,心裏涌動着一股暖流和酸楚。
言柳平皺着眉頭,有點看不明白當下的情況。
瞧着孟雲書委屈的樣子,言柳平說道:“親家伯母,這樁婚事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何況詩詩不是也不喜歡言知,詩詩喜歡的人是言嘯吧……”
之前他察覺到了楊詩詩看言嘯的目光,他不會看錯的,那絕對是喜歡。
倘若楊詩詩真能嫁給言嘯,對言嘯來說也是一大助力,柳心在那邊也能好過一些。
“對了,詩詩呢,她還有多久到?言嘯你給詩詩打個電話,去接接她。”言柳平立即就想要撮合言嘯和楊詩詩。
“不必了。”孟柏文沉聲道:“我們的女兒詩詩已經到了。”
“那快讓她進來。”
“她已經進來了。”
孟雲書的臉色越來越白。
言柳平納悶的到處看,也沒看到楊詩詩的身影,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浮現在心頭。
他疑惑的看向孟柏文:“詩詩在哪?”
“詩詩就是安雲,安雲才是我孟柏文的女兒孟雲詩。”
孟柏文鏗鏘的聲音宛如鑿子似的重重的鑿在言柳平的耳朵裏。
他渾身僵硬又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安雲怎麼可能是你的女兒,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的女兒不是楊詩詩嗎?”
言柳平有點慌。
這是假的吧,孟柏文在跟他開玩笑的吧。
“確實是我們搞錯了。”孟柏文說道。
言柳平聞言鬆了一口氣,他就說嗎,安雲這種女人怎麼可能是孟家的千金。
他正要好好跟孟柏文說說,然後把安雲給趕出去,然而孟柏文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難受起來。
“楊詩詩不是我的女兒,是吳麗嫺找人來頂替的,爲的就是阻止我找到我的親生女兒安雲,就連我的親生女兒安雲也是她買通人販子拐走,甚至還一度想要殺害我的女兒安雲。”
孟柏文簡單的將這真相說出來。
言柳平拄着柺杖的手顫抖着,身體晃動了一下,心口也隱隱發疼。
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嘴巴張開,想說什麼,卻又好似喉嚨裏有什麼東西卡着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言母也一臉不可思議。
安雲變成了孟家的千金?
這……太玄幻了。
“怎,怎麼會這樣?這一次確定沒有搞錯嗎?”言柳平依舊不死心。
安雲怎麼能是孟家的千金呢!
孟柏文神色嚴肅,閃過一絲不滿。
“這次絕對不會錯,吳麗嫺已經承
認她的罪行,安雲就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孟家的千金!”孟柏文不禁加大了聲音,徹底粉碎言柳平心裏的希望。
“老公!”言母看着言柳平似乎搖搖欲墜,想要扶着他,可手裏又抱着孩子。
幸虧言嘯動作快,跑過去扶住言柳平。
“舅舅,安雲姐現在是孟家的千金,總能配得上言家了吧。”言嘯這話說的,帶着極盡的諷刺。
這是在反諷他呢。
言柳平被氣得差點吐血,捂着胸口大口喘氣。
“不對,現在就算是言家倒貼,安雲姐恐怕也看不上。”言嘯驕傲的擡起下巴。
言柳平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閉嘴!”
“行行行,我閉嘴,舅舅,你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先把這個鳩佔鵲巢的傢伙趕出去。”
言柳平想打死這個外甥崽崽。
看着那個一向看自己宛如螻蟻一般的言柳平吃癟,安雲忍俊不禁,有點想笑,但是看到言知後,她還是給面子的沒笑出來。
言知擡頭看她。
“想笑就笑吧。”
他也想笑,他想看看父親是如何的後悔。
就算他不孝好了,他的心裏是真的暢快。
言柳平想起自己曾經對安雲所做的一切,他突然很想暈過去,但是偏偏又暈不了。
現在只希望孟柏文還不知道。
孟雲書聽到言嘯的話,猛烈搖頭。
“我沒有鳩佔鵲巢,婚事是長輩們定下的,就是我的,我才是跟言知哥哥有婚約的那個人。”
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這根稻草。
只要她死死地不放手,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