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書的目的沒有達成,她面上的得意都被安雲的三個巴掌打得煙消雲散。
這時衛焱說道:“既然你這麼厭惡我,也厭惡我們的孩子,那以後孩子就由我來撫養,孟小姐,你好自爲之。”
孟雲書跌坐在地上,突然覺得心被挖空了一般。
沒了,她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就連孩子也要失去了嗎?
想到那個孩子,孟雲書有那麼一刻捨不得,可是一想到那是衛焱的孩子,她就生理性的產生厭惡。
儘管如此,她依舊不肯放手。
“我不同意,我是孩子的母親,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可以把我的孩子奪走。”
孩子雖然不是言知的,但依然可以是她的籌碼。
她不認輸,堅決不認輸!
孟雲書眼裏的瘋狂落入安雲眼中,安雲皺起眉頭。
她絕不相信孟雲書想要孩子是因爲愛孩子,她不過是想要手裏抓着個籌碼,好繼續興風作浪。
言知和安雲的想法一致,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彼此都讀懂了各自的意思。
言知擡了一下手,鍾宇見狀,走了過來,彎下腰,附耳在言知面前。
言知小聲在鍾宇耳邊說了什麼,隨後終於回到衛焱身邊,又附在他耳邊小聲的將剛剛言知的話轉述給衛焱。
衛焱眼神複雜的點了點頭,他看着孟雲書,有點猶豫。
鍾宇提醒道:“想想孩子的情況,如果孟雲書繼續像之前那樣對孩子不負責任,那孩子一定活不成。”
衛焱頃刻間做出決斷。
這個孩子是個意外,他醒來得知自己有個孩子時,一時也有點難以接受,覺得十分荒唐。
他昏迷一年多,一醒來就多了個兒子,任誰也都接受不了。
但是當他看到孩子的照片,看到那個軟綿綿可愛的小傢伙,他那顆糙漢的心也融化了。
沒想到他衛焱婚都還沒結就有孩子了!
而且還是一個豪門千金小姐給他生的。
然而他還沒高興呢,就得知孩子確診了心臟病,因爲孟雲書不把孩子當回事,不負責任,導致孩子病情加重。
甚至孟雲書利用孩子來對付老闆。
衛焱瞭解完全部事情後,在身體狀況允許的情況下就跟着老闆回國,當衆將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衛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目光幽冷的盯着孟雲書。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把孩子留在身邊,從今往後,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如果不服氣,可以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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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孩子,他必須要跟孟雲書爭奪撫養權。
孟雲書現在哪裏有錢請律師爭取撫養權,何況,她本來就不是真心要撫養這個孩子。
在衛焱說出“可以上訴”那一刻,她的心裏就開始退縮了。
半晌,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狼狽的坐在地上,臉上印着兩個清晰的紅指印。
在保鏢的保護下,言知和安雲以及孟柏文等人離開了此處,最後在保鏢們散去後,那些人一人上前朝着孟雲書罵罵咧咧了幾句,還有人氣不過,對着孟雲書吐了兩口唾沫。
孟雲書被噁心得大喊大叫。
言知回國的時候把布萊克和團隊帶了回來。
團隊看了孩子的檢查報告後,也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孩子怎麼樣?”衛焱焦急的問道。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竟然現在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他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嚴重,確實必須要做移植手術才可以存活……”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緩緩說道:“他的年齡太小,做手術會有很大的風險。”
衛焱的頭慢慢的低了下去。
他對不起孩子。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大蟲上腦,這個孩子就不會意外降臨。
衛焱在沉默中極度自責。
言知看了他一眼,對老教授說道:“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救治這個孩子。”
老教授皺眉點了下頭。
孩子的情況很不樂觀,但是天無絕人之路,布萊克在M國那邊找到了合適的心臟,可以給孩子做移植了。
爲了避免中途發生什麼事故,所以布萊克和老教授都建議去M國做手術。
衛焱立刻就答應了。
只要孩子能活,去哪裏做手術都可以。
正好衛焱的身體也還需要做康復,於是言知安排讓衛焱和孩子一起去M國。
安雲在病房裏看了這個孩子,孩子臉上沒有什麼血色,就連呼吸都比平常的孩子要微弱一些。
她瞧着也挺心疼的。
這麼小的孩子,孟雲書是多黑多狠的心啊。
看着兩個保姆將孩子照顧得很盡心,孩子的衣服也都疊放得整整齊齊,奶粉也都是嚴格按照標準來沖泡。
言嘯湊上來邀功。
“安雲姐,我安排得不錯吧?”
安雲微微點頭,言嘯辦事還是靠譜的,自己不懂照顧孩子,倒也知道找懂的人來照顧。
言嘯得意洋洋。
衛焱留在醫院陪孩子,安雲看過孩子後,和言知言嘯一起離開了。
孟柏文回到公司,心裏那股氣一直憋着,開會時,看什麼都不順眼,會議室裏的人各個膽戰心驚。
到了傍晚,孟柏文實在忍不住了,打了個電話給安雲。
“小云,你現在在哪裏?”
安雲:“剛從醫院出來,準備回家。”
“言知在你身邊?”
“嗯。”
孟柏文的語氣一下子變了。
“我去你住的地方等你。”
他不等安雲迴應就掛了電話。
安雲心裏大概猜到了孟柏文語氣變化的原因。
車子緩緩在馬路上行駛。
言知看完一份電子合同後合上了筆記本。
“言知。”這時安雲叫他。
言知:“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父親對我下殺手的事?”安雲的鼻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聲音有點悶悶的。
言知沉默了一秒鐘,終究點頭。
“是。”
安雲狠吸了一下鼻子,這一瞬間,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得到這個答案後,她的心裏就感到了不舒服。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言知見她沉默,心裏也有點慌,急忙解釋:“我不告訴你是因爲我害怕你因爲這個原因而再次離開我。”
他知道的那一刻,心裏慌極了。
他太膽小了,他對自己在安雲心裏的地位太沒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