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來就是個好姑娘。”寧楚格說着壓低了聲音：“那位老福晉還想給你做媒呢，說她孃家有個侄兒，是個正四品的佐領，前年沒了媳婦，今年二十三歲，人品俱佳。”
布爾和聽了寧楚格的話後瞪大了眼睛：“這……老福晉居然和大姐姐說這個，這可真是……”
“康親王府的老福晉是個心直口快的人，由此可見，她年輕時候其實是個不太講規矩，不拘小節的人，所以才會當着我的面說這些，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不該和我說起此事。”
寧楚格說着笑了笑：“她說要去我們府上和祖母商議。”
布爾和聞言搖了搖頭：“不瞞大姐姐，我現在根本不想嫁人，起碼這兩年都沒這個打算。”
剛才她還遇到前婆婆，大吵了一架呢，心累的很。
這門親事，讓她身心疲憊，好不容易逃離出來，可不敢再嫁人了。
“隨你。”寧楚格笑着點了點頭，讓小桃吩咐車伕，往佟佳氏府邸所在的方向去了。
她們還要回去用午膳呢。
四嬸嬸說了，要親自下廚做好吃的給布爾和，寧楚格是特意去蹭飯的。
與此同時，另外一輛極其普通的青油布馬車上，陶佳氏拉着晨晨的手，笑道：“晨晨，你可別聽她們胡說，布爾和雖然是佟佳氏一族的姑娘，可她卻是個庶女。”
陶佳氏說着嘆了口氣：“這個庶女仗着自己是佟佳氏一族的姑娘，很瞧不起我們，嫁過來之後又無所出，這才和離的，你若不信，可以問一問你表姐。”
“好。”晨晨乖乖點了點頭，不過卻在心裏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後一定要將今日發生的事告訴阿瑪和額娘。
她今日見到了傳說中的四福晉。
四福晉果然像大家說的那樣，貌若天仙，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除此之外，四福晉也像京城裏流傳的那樣，是個頗爲厲害的女子。
陶佳氏和表姐居然敢對四福晉不敬，就不怕惹禍上身嗎？
她看出來了，四福晉對她們的態度，那是十分厭惡的。
自己要是真的嫁給了明達，會不會得罪了四福晉？
會不會給家族惹來禍事？
其實，晨晨並不喜歡明達。
要不是表姐上門說了好幾回，阿瑪和額娘也勸她過來看看，她才不來呢。
明達比她大了十歲，又是個瘸子，哪怕在翰林苑當差，官職也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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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她昨日見到了明達，發現明達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老一些，說話做事也老氣橫秋的，無趣得很。
晨晨並不喜歡嫁給這樣的人。
“晨晨，你在想什麼？”王佳氏和自己這小表妹說了好幾句話，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連忙伸手輕輕搖了搖她，柔聲問道。
“表姐，四福晉可真好看，我第一次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人。”晨晨看着王佳氏，笑咪咪說道。
她偷看了四福晉好幾回呢，現在想想都有點緊張。
王佳氏沒料到她會說這個，一下子愣住了。
“四福晉是因爲用了西子閣的東西，才這麼好看的嗎？”晨晨說着，輕輕捧了捧自己的臉：“應該不是，人的相貌都是天生的，不過……用了西子閣的東西，應該能像四福晉那麼白吧，我的膚色只算一般。”
陶佳氏和王佳氏聽了後面面相覷。
這姑娘該不會是傻了吧？
“二夫人、表姐，到前頭的路口，你們便讓馬車停下吧，我自個回府去。”晨晨笑着說道。
“你不和我們回赫舍里氏府邸嗎？”王佳氏見婆婆對自己使眼色，連忙轉過頭詢問。
“不去了。”晨晨搖了搖頭：“我已經出來兩日了，該回去了，過些日子我再去看望表姐。”
王佳氏聽了她的話後正想說些什麼，耳邊又傳來了晨晨的聲音。
“表姐，我想去一趟西子閣，買些香膏香露回去給我額娘。”晨晨臉上滿是笑容：“那個玉容膏我挺喜歡的，聽說塗抹後能滋養肌膚，越來越白呢，方才沒買，有點可惜了，我要多買兩罐回去，和額娘一起用。”
王佳氏聞言沉默了。
表妹之前在西子閣就明顯表現出對那些東西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可惜婆婆陶佳氏捨不得下血本，沒有給晨晨買玉容膏。
一小瓶兒就十兩銀子，從前的她們倒還捨得，現在也只能忍着不買了。
“西子閣的東西只是名氣大，其實也沒那麼好用，你別以爲用了之後就能長的象玳玳一樣，玳玳那是天生麗質，你就別花這個冤枉錢了。”陶佳氏忍不住輕咳一聲道。
這個晨晨，年紀不大，倒是挺奢侈的。
“沒用嗎？”晨晨一臉狐疑道：“西子閣人滿爲患，要是沒用，肯定沒那麼多人買。”
陶佳氏聞言有些心累。
“二夫人別擔心，我這回出來，額娘給了不少銀子，我自己買就成了，不用二夫人和表姐破費了。”晨晨說着羞澀一笑：“我知道你們也沒多少銀子的，等會兒你們不用陪我去，我自個去就成。”
這話就有點扎心了。
自打明達和布爾和和離後，陶佳氏她們的日子遠沒有過去那麼滋潤了。
加之老夫人和老太爺因爲這件事對他們二房意見很大，都不肯貼補他們了。
大哥和大嫂也躲着他們。
陶佳氏一想到這些就覺得氣悶。
“晨晨，還是我們陪你去吧。”王佳氏笑道。
晨晨聞言一臉爲難道：“可是表姐……我也沒用那麼多銀子給你們買西子閣的玉容膏和香露。”
“我……”王佳氏剛開了口，耳邊卻傳來婆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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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晨晨自己去吧。”陶佳氏有些不耐煩道。
等到了路口，晨晨下了馬車，帶着兩個丫鬟離去後，陶佳氏才道：“你這小表妹，腦子似乎有些不靈光，她一個姑娘家，提起寧楚格就傻笑，太傻了。”
“額娘，您看不上晨晨嗎？可除了晨晨，也沒有更合適的了，晨晨的阿瑪雖然只有正六品官職，可家底還是豐厚的，額娘再想想吧。”王佳氏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