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裏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奴才偷到財物的事兒了,更何況這件事還是玉柱指使的。
老夫人氣得不行,立即讓人把王喜帶過去審問了一番。
結果當然和寧楚格方才問的一樣。
“玉柱呢?”老夫人沉聲問道。
“回……回老夫人的話,五爺用完午膳後就出府了,他讓奴才來拿那最後一件琉璃擺件,去當鋪和他會合。”王喜也不敢隱瞞,全都招了:“這會兒離五爺規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了,天色也不早了,想必五爺快要回府了。”
再過半個時辰,府裏的爺們都要從衙門裏回來用晚膳了,玉柱也肯定會回來。
寧楚格今日過來了,按照從前的慣例,雍郡王肯定會過來接他,順便在這邊用晚膳。
每當這個時候,府裏都會舉行家宴,玉柱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就算不能巴結到身爲郡王的姐夫,起碼也要趁機巴結巴結自己的阿瑪。
隆科多越來越忙,後院又有如花的美眷陪着他,他已經沒什麼時間管這個庶出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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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柱幾乎只能在家宴上見到自己的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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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府門口守着,要是見到了玉柱,立即把他叫過來。”老夫人沉聲說道。
“是。”站在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連忙頷首。
“等等。”老夫人將手裏的佛珠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家醜不可外揚,你們不能把此事傳出去。”老夫人說是緊緊皺眉:“讓人好好守在門口,倘若玉柱先回來,便讓他過來請安,若是雍郡王先過來的,便不必管玉柱了,就當此事沒有發生。”
老夫人說着看向赫舍里氏:“咱們不能讓王爺看個笑話,要是王爺先來府上,那就明日再處置玉柱。”
“是,我聽額孃的。”赫舍里氏連忙頷首。
得知玉柱居然偷朝雲閣的東西去賣,赫舍里氏心裏別提多氣了。
朝雲閣的東西可是他親自去庫房選了之後擺進去的。
因爲東西較多,他要管着整個三房的後院,所以每個月才讓丫鬟清點一遍朝雲閣的東西。
其實,不僅朝雲閣如此,其他的地方也都一樣,月底才清點東西。
因爲東西多,他身邊的丫鬟們也有別的事要忙,赫舍里氏准許那兩個二等丫鬟每個月清點一半,沒想到居然讓玉柱鑽了空子。
“小小年紀便學會偷盜,要是不好好責罰,好好教導,不僅他會成爲廢人,還會牽連家人。”老夫人緊緊皺眉:“我前些日子問了府學的先生,那兩個先生還誇讚了玉柱,說他十分聰慧,術數格外好,就算不能走科舉一道,也能經商。”
“術業有專攻,我們府上的子弟,也未必都要有官場的路子,我當時還想,以後可以讓玉柱幫着打理一些庶務,沒想到,他居然會偷盜,此事一定要好好處置。”
“是。”赫舍里氏連忙頷首:“額娘放心,這事我會和老爺好好商議的。”
“什麼樣的額娘,養什麼樣的孩子,李四兒本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這一雙兒女,也被他給養廢了,我本以爲玉柱年紀小,讓人好好教一教,總會好一些,結果卻是白費力氣。”老夫人說着搖了搖頭。
他當初本來就很厭惡李四兒,連帶着對李四兒生的這兩個孩子也不大喜愛。
只是作爲祖母,他也不可能去磋磨孩子們。
李四兒死了之後,隆科多沒工夫管玉柱,赫舍里氏這個嫡母更不會過問玉柱。
老夫人作爲祖母,雖然沒有親自教養玉柱,卻還是派人去照顧他了,他也會關心玉柱的學業,時不時問一問府學裏的先生。
沒想到卻是白費工夫。
小小年紀便指使身邊的小廝偷盜,老夫人一想到這個就很生氣。
“你老實交代,玉柱把這些東西當了後,拿去作甚了?”老夫人沉聲問道。
“這……這奴才也不知,五爺沒說。”王喜搖了搖頭。
五爺可不會和他們這些奴才說這些。
……
玉柱不知道這件事已經暴露了,申時過半,沒有等到王喜的他帶着另一個小廝怒氣衝衝回了府。
比起和王喜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那個狗奴才該不會把琉璃擺件給摔碎了吧?
玉柱越想越生氣,心想着這回一定要好好責罰王喜,沒想到才到了府門口,就被老夫人身邊的人給攔住了。
“五爺,老夫人請您去一趟慶安堂。”
玉柱是個聰明人,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他知道祖母很討厭他的親孃,也並不喜歡他,可他畢竟是佟佳氏一族的血脈,祖母是個很護着小輩們的老太太,不可能對他不管不顧。
祖母每個月都會見他一回,問他的學業和飲食起居,確保府裏的奴才們沒有欺負他。
祖母是每個月中旬見他的,這才沒過去幾日呢,怎麼又要見他?
是不是王喜那個蠢奴才被逮到了?
一想到這個,玉柱心裏就十分不安。
他心裏雖然有些擔心,但也不敢不聽老夫人的話,只好跟着丫鬟們往慶安堂去了。
一道慶安堂,他發現自己的嫡母和嫡姐也在,便知道事情敗露了。
“孫兒給祖母請安,拜見額娘,拜見大姐姐。”玉柱連忙上前請安。
寧楚格已經許久沒有關注到玉柱了。
比起上回看見他,玉柱瘦了些,沒有之前那麼胖了。
“玉柱,王喜已經已經把所有的事兒都交代了。”老夫人並沒有呵斥玉柱,他老人家一臉平靜道:“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把那些東西送去當鋪換了銀子後,都做了些什麼?那些銀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