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盛帝面色陰沉,銳利的目光直直逼向顧景寒,聲音冷冽似寒冬的風,“如實說來聽聽。”
顧景寒心中滿是憤懣與無奈,他深知此刻不能意氣用事,為表妹出氣的念頭只能暫且按下。
他微微低頭,恭敬且沉穩地說道:“父皇,此事與煜王妃無關。兒臣與衆臣子趕到時,有隻兇猛的大老虎在旁,煜王妃並不在現場。”
李承貴聽聞此言,心中其實並無太大波瀾,畢竟在這複雜的宮廷鬥爭中,他早已練就了一副深藏不露的心性。
但面上,他卻裝出一副深受打擊、悲痛欲絕且不願相信的模樣。
他瞪大雙眼,眼中似有淚光閃爍,看向顧景寒質問道:“二皇子,你說的可都是真的?煜王妃剛與溱菀簽下生死狀,便死於非命,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吧!”
顧景煜此刻見李承貴這般無理糾纏,頓時怒火中燒,氣血上涌,直接上前一步,狠狠一腳將李承貴踢翻在地。
“你!”李承貴一個踉蹌,狼狽地摔倒在塵土中,臉上滿是驚愕與憤怒。
李盛見自己的父親被顧景煜踹倒,頓時怒目圓睜,暴喝一聲,擼起袖子正欲衝上前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上官婉兒雙手抱胸,沒好氣地開口說道:“這尚書大人好不講理,也不怪王爺會生氣踹他。
李溱菀當初挑釁本王妃時,尚書大人可是隻字未提,本王妃本想着花點銀錢此事也無傷大雅,可李溱菀卻想要本王妃的一隻手。
既然她想玩刺激的,本王妃自然也是同意了,在當初籤生死狀時王爺都尚且還勸說了本王妃一番,可你身為李溱菀的祖父,卻一點都沒有出言阻止。
現如今李溱菀被老虎撕咬去世,你卻怪在了本王妃的頭上,而且二皇兄都已經清楚地說明了此事與本王妃無關,你卻還緊咬不放。怎麼?尚書大人這是傷心過度得了瘋病不成?”
說罷,她微微歪頭,眼中滿是嘲諷。
隨後,上官婉兒身姿輕盈地轉身,對着景盛帝優雅地福身行禮,聲音清脆卻又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父皇,為了尚書一家人的安全着想,還是請隨行的溫太醫好好給尚書大人看看腦子。要實在是出了問題,本王妃不介意幫忙把尚書大人的腦子取下來。”
景盛帝眉頭緊皺,臉色愈發陰沉。他看了看狼狽的李承貴,又看了看不忍不讓的上官婉兒,很是頭疼。
這時賢妃似是看不到景盛帝的不高興,還上前哭訴道:“皇上,還請為臣妾的父親和侄女做主啊,這煜王爺和煜王妃簡直欺人太甚。”
“噗呲”一聲。
上官婉兒忍不住笑了出來。
“賢妃娘娘也真真是可笑,本王妃剛剛所說的難道賢妃娘娘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還是說賢妃娘娘只是想通過此事來逼迫父皇給本王妃和王爺安個莫須有的罪名不成。”
賢妃被上官婉兒這話噎得臉色漲紅,剛要反駁。
景盛帝怒喝道:“夠了!都別吵了!”
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景盛帝目光掃過衆人,沉聲道:“此事既有二皇子作證,煜王妃並無過錯。李愛卿,你也莫要再無理取鬧。”
李承貴心中雖不滿,但也不敢違抗聖意,只能咬牙低頭,“老臣,遵旨”。
賢妃見皇上如此判定,也只能嚥下這口氣,不敢再多言。
景盛帝緩和了下語氣,又道:“李溱菀不幸離世,朕會從皇家庫中撥些銀子,讓李家好生安葬。此事便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
衆人紛紛跪地謝恩。
上官婉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與顧景煜對視一眼。
景盛帝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影六牽着的馬,馬背上赫然馱着一隻龐大的老虎。
他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好奇,這時才將注意力轉移過去,一臉滿意地開口詢問:“煜兒,這老虎可是你獵殺的?”
顧景煜神色平靜,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地迴應道:“父皇,並非兒臣所獵殺,而是婉兒獵殺的。”
此言一出,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衆人一聽,臉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樣子。
在他們的認知裏,上官婉兒不過是深閨中的女子,怎能有如此本事獵殺兇猛的老虎?
人羣中一陣交頭接耳,紛紛投來質疑的目光。
“煜王妃雖然不如傳聞中那樣是個草包了,可讓其獵殺這麼大隻老虎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哎,都說這煜王爺寵煜王妃,就連這種不切實際的話都能說出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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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個長相清秀、俊朗的男子從人羣中走出,恭敬地對着景盛帝躬身行禮,開口說道:“稟皇上,這老虎真的是煜王妃所獵殺的,微臣親眼所見,在場的還有二皇子,及其他幾位臣子可以作證。”
這位男子的話,讓衆人再次陷入了震驚之中。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這煜王妃竟有這般能耐?實在是出乎預料。”
“是啊,還以為只是個尋常的閨閣女子,沒想到如此厲害。”
李承貴此時也顧不上自己之前的狼狽,眼中滿是驚訝,心中暗自思忖:若這上官婉兒真有這樣的本事,那日後恐怕是個棘手的人物。
景盛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流露出幾分讚賞:“沒想到婉兒如此英勇,巾幗不讓鬚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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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笑着點頭:“是啊,真是個有膽識的孩子。”
上官婉兒微微欠身,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說道:“父皇,母后謬讚了。婉兒只是不想在這狩獵場上丟了王爺的臉面,再者,遇到這等猛獸,自然不能退縮。”
而李盛看着上官婉兒,眼中滿是嫉妒與恨意,小聲嘟囔道:“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這時,景盛帝環顧衆人,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今日狩獵場一事,有意外發生,也有驚喜。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衆人先回營帳休息,明日一早回城。”
李承貴這時拱手行禮,“皇上,老臣想先行回城安排孫女的後事,還望皇上批准。”
“準了。”
其他大臣和女眷們紛紛領命,衆人開始有序地回到各自的營帳中。
顧景煜和上官婉兒並肩走在隊伍中,顧景煜輕聲對上官婉兒說道:“今日多虧了你,不然這局面還不知如何收場。”
上官婉兒俏皮地眨眨眼:“放心吧,王爺,我可不會讓人輕易欺負到咱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