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發佈時間: 2025-01-18 13: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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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栩一路狂奔到了護城河邊,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滿嘴的血跡,若是貿然走在大街上,一定會嚇到路人。

 於是她站在河邊看着水裏面的影子,想要用手絹浸水擦乾淨臉上的血。

 可她背影搖搖欲墜的模樣嚇壞了陸景琛,還以爲她是受不了墨廷淵的責罰而想要跳河自盡。

 就在安栩剛想起手帕給了墨廷淵時,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

 她本就在氣頭上,這會兒還被人非禮,肯定是忍不了,當即用手肘往後一懟,男人略微熟悉的悶哼聲在自己耳邊響起。

 安栩回頭一看,陸景琛的臉就近在咫尺,眼底還帶着一抹隱忍的痛楚。

 “王爺?”她驚訝地叫了一聲,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可是卻怎麼也使不上勁兒,只能喊道,“你這是幹什麼?放開我!”

 陸景琛卻緊張地勸阻:“你先答應本王不跳河,就放開你。”

 “誰說我要跳河?”安栩一臉無語。

 “嗯?不跳河?”陸景琛愣了一下,這才鬆開了手,一臉疑惑的問道,“不跳河你站在這裏幹什麼?”

 “我想洗臉啊!”她指着自己滿嘴的血。

 “本王還以爲你要輕生。”

 “我憑什麼輕生啊?”

 你都沒死,老孃怎麼會死?

 “不想死就好,把臉擦乾淨吧。”

 陸景琛只當她是被墨廷淵打得口吐鮮血,於是從袖中摸出一塊深藍色的絲帕,上面繡着一束蘭花和一個金色的“琛”字。

 安栩也不客氣,拿過來去水裏浸了一下擰乾,胡亂地擦乾淨臉上的血漬。

 “多謝王爺,這帕子……弄髒了,我回去洗乾淨還給你。”說完,便將髒兮兮的手帕裝進袖子裏。

 陸景琛略微蹙眉,那是他母親生前給他的,可被安栩拿去也不好意思當場要回來,只能尷尬地點頭。

 “好。”

 “奴婢還要趕着回宮,王爺您自便。”

 說完,安栩轉身就走,多跟他待一秒都覺得噁心,但更重要的是怕被他看出端倪來。

 雖然卸妝前後差距大,但若真的仔細看五官,誰也不能保證兩張臉不會在他腦海中重疊。

 萬一被發現,自己這麼貌美如花,他不肯和離豈不是虧大了!

 安栩一路小跑入集市的人流中,陸景琛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如笙……”

 他也不知爲何,會對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小宮女念念不忘。

 那晚過去,他腦海中時常會出現她的影子,這種感覺即便是對季芯柔也從未有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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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栩一路小跑到了集市另一頭,停下來喘了口氣,從袖中裏掏出那塊帕子想着扔掉算了,真晦氣。

 可是這麼名貴的料子若是賣的話,許是值不少銀子。

 算了,到手的錢哪有扔掉的道理,回去洗洗還能賣。

 她心安理得地塞進懷中,轉身看了眼後面確定陸景琛沒跟上來,剛要走一轉頭便撞上了一堵“牆”。

 “哎喲!”

 她捂着額頭連連退後,剛要罵對方不長眼、定睛一看,竟然是墨廷淵這個暴君。

 她的話噎在嗓子裏咽了下去,隨即冷着臉說道:“好狗不擋道!”

 墨廷淵本就壓着火氣,聽到她這麼說,更是怒從心起,二話不說邁大步上前,高挺的身軀在她頭上覆下一層陰影,滿眼冷厲。

 “你……你想幹嘛?”安栩雖然心虛,可氣勢不能輸,瞪着他一點也不露怯,“這裏到處都是人,你若敢碰我,我就喊非禮!”

 “哼,你以爲本宮稀罕?”墨廷淵輕蔑道。

 “不稀罕最好。”安栩雙手環胸,滿臉不屑。

 見她仍是如此不知死活,他俯身在她耳邊,語氣低沉陰冷。

 “你剛才意圖謀害當朝太子,理應問斬!”

 安栩嚥了下口水,故作鎮定:“斬就斬,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殿下意圖強迫臣女,我若是在這裏大喊出來,看你以後怎麼籠絡民心!”

 墨廷淵直起腰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被氣得想笑。

 好一個丫頭片子,他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遇到敢如此威脅他的人!

 “你不會以爲本宮會輕易放過你吧?”

 “你先動手的,萬物平等,我反抗你也沒什麼不對吧?你若是不服,大不了讓太后她老人家評評理!”

 “你以爲有太后給你撐腰,就可以不把本宮放在眼裏?”

 “不,我只是相信公理二字,剛才分明就是殿下先欺負我的。”

 “是你出言不遜在先!”

 “是你說我二兩肉!”

 “是你帶本宮去逛青樓!”

 “是你讓我刷恭桶!”

 “閉嘴,本宮是太子,你區區螻蟻誰給你的膽子叫囂?”

 “螻蟻又如何,你還想草菅人命不成?”

 “你……”

 兩人互相瞪着彼此,這一來一去的爭吵,只讓旁邊偷聽的暗衛們使勁憋着笑意。

 無情扶額,心想:他跟了太子爺十幾年,即便是兒時也沒見他如此幼稚。

 兩個人,活像兩個孩子般拌嘴,這大概就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因爲兩人越吵聲音越大,周圍路人紛紛側目,引起了不少的關注。

 無情連忙上前,弱弱地提醒道:“爺,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坐會兒?”

 墨廷淵一肚子氣,冷哼一聲說道:“去雲間來客,本宮要好好教訓她!”

 “去就去,誰怕誰啊,有理走遍天下!”安栩也不服氣地插着腰,一臉憤慨。

 “你最好別怕!”

 “你有本事別靠身份壓我!”

 “你有種!”

 “走啊!”

 “走!”

 說完,墨廷淵負氣轉身往前走去,生怕安栩沒跟上還回頭瞪她。

 安栩也不甘示弱,跟着就走,兩人一邊走一邊瞪着彼此。

 兩人上了馬車,仍是賭氣冷戰,誰也不肯先服軟。

 安栩知道,自己的身份確實不如墨廷淵高貴,但她身上的傲骨絕不會讓她變成那種屈意奉承的小人。

 即便面對強權又如何,她沒有做錯什麼,爲什麼要害怕,要心虛?

 在她的現代觀念中,人人平等是基本的,哪有什麼階級制度。

 就因爲出身皇室,就高人一等?

 什麼狗屁理論,這幫人真該好好學習一下馬克思主義思想!

 與其活得卑微憋屈,還不如放飛自我,怎麼痛快怎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