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夫君佟國綱在世時也曾手握重權,人雖然不在了,但他們府上的榮華富貴還在,兒子們也還算爭氣。
覺羅氏如今就安安心心養老了,別的什麼都不想。
她這人喜歡安靜,加之上了年紀,很少出來赴宴。
也只有親戚們的紅白喜事,她才會出門走動。
寧楚格陪着兩位老人家說了會兒話,便聽人說淑沅過來了。
“玳玳,你和淑沅去外頭走走吧,就別管我們兩個老人家了,陪我們說話也怪無趣的,你們自個去轉轉,不必待在我們身邊。”覺羅氏望着寧楚格,一臉慈愛道。
“好。”寧楚格輕輕福了福身:“孫女告退。”
淑沅行禮後,也跟着寧楚格一塊兒退了出來。
“大姐姐來的好早。”淑沅笑道。
“我今日起得早,就早些過來了。”寧楚格說着看向淑沅:“胤禩和愛蘭珠因爲元宵家宴那件事,對我肯定十分憎恨,你這麼早就來參加嶽興阿的婚宴,會不會被他們怪罪?”
淑沅聽了寧楚格的話後輕輕搖了搖頭:“大姐姐別擔心,八爺不會因爲這些事兒和我計較的。”
就算他想計較也鞭長莫及啊!
胤禩現在還在西安府那邊呢。
至於愛蘭珠?
她已經被禁足了,什麼都做不了,淑沅也不怕她。
“我實話告訴你,昨日華彩閣的事兒,十有八九是愛蘭珠安排的,我這邊已經有了些證據,等查清楚了之後,我肯定要告到宮裏。”寧楚格說着微微一頓:“到時候……她怕是更恨我了,淑沅妹妹你在他們府上要格外小心些,我不想因爲這些事牽連到你。”
淑沅聽了寧楚格的話後瞪大了眼睛:“真……真是愛蘭珠做的?”
“嗯。”寧楚格點了點頭:“順天府衙門的人已經審問了昨日那個到華彩閣裏用假的金鐲子訛詐我們的婦人,她已經老實交代了,她有位表姐是愛蘭珠的陪嫁,愛蘭珠派人花銀子收買了她,還給了她那對假的赤金鐲子,讓她來華彩閣鬧事。”
“我沒想到愛蘭珠都被禁足了,還敢做這樣的事。”淑沅說着搖了搖頭:“我也不瞞大姐姐,昨日我要去華彩閣時,她特意派人把我叫了過去,拜託我幫她看看華彩閣了一些珠釵首飾是否和紅錦閣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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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沅回去後當然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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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蘭珠派人請她去正院,她以頭暈頭痛爲由拒絕了。
沒想到外頭還是傳言四起,說華彩閣的東西很像紅錦閣的,都是模仿紅錦閣的。
淑沅聽了這些話後,下意識便認爲這件事是愛蘭珠做的。
可愛蘭珠畢竟被禁足在了府裏,也不能出門,她身邊的丫鬟們,可以出正院,卻不能出八皇子府。
淑沅也讓人盯着那些女人了,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聽四妹妹你這麼說,我就更加肯定外頭那些傳言是愛蘭珠讓人散播出去的。”寧楚格沉聲說道。
散播謠言這種事兒很難找到證據,但寧楚格也不在意,只要她認定這件事是愛蘭珠做的即可,她不會放過愛蘭珠的。
要不是因爲今日是嶽興阿和佳玥大婚的日子,寧楚格都要跑到宮裏去告狀了。
還是那句話,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價。
她當然會讓愛蘭珠爲她所做的一切付出該有的代價。
“大姐姐,愛蘭珠和身邊的丫鬟說,八爺答應她,只要他在西安府那邊立了功,回來之後就會去皇上面前求情,用他的功勞換取愛蘭珠的自由,請皇上解了愛蘭珠的禁足。”
淑沅說着搖了搖頭:“且不說八爺是不是在敷衍她,以愛蘭珠的所作所爲,就算八爺立再大的功,也救不了她。”
倘若愛蘭珠安安分分待在正院,那也就罷了,沒想到人家還在不停作妖,這就太過分了。
“立大功!”寧楚格有些錯愕。
胤禛之前和她分析過西安府那邊的局勢了。
如果太子之前沒有在皇帝面前極力舉薦三阿哥胤祉前往西安府,而是直接讓老八過去,以老八的本事,還是能把這件事辦妥的,那也算得上一件功勞了。
可三阿哥在那邊犯了錯,激起了民憤。
說句不好聽的話,老八現在過去,是幫人收拾爛攤子的。
這種事可不好辦,即便辦好了,也不會有太大的功勞。
也就愛蘭珠那個蠢貨,才相信老八會立大功,從西安府回來後,她就能夠重獲自由。
或許,正是因爲胤禩給了她這個期望,讓愛蘭珠覺得自己很快便能恢復自由,成爲從前那個風風光光的八福晉,所以才派人在華彩閣開張這一日給她們拾絆子吧。
愛蘭珠那個女人最穩不住了,一得意就想胡來。
如果她覺得自己要被關很久,心裏肯定忐忑不安,還有那個心思去算計寧楚格嗎?
只有她覺得自己就快恢復自由了,沒什麼可擔心的了,才會開始算計人。
“依我看,就算八爺把那邊的事兒辦妥了,也算不了多大的功績,最多隻是讓皇上重新認可了他的能力。”淑沅說着笑了笑:“大姐姐,咱們一塊兒去辦喜宴的地方瞧瞧吧,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
今日可是嶽興阿成親的大喜日子,大姐姐心裏也十分高興,淑沅連忙轉移了話題,不想再提起愛蘭珠這個人了,免得晦氣。
“好,咱們一塊兒去看看吧。”寧楚格笑着點了點頭,她這位堂妹,倒是個聰明人。
寧楚格知道,自己要是拿着手裏掌握的那些證據進宮去鬧一鬧,愛蘭珠就更難翻身了。
哪怕以後老八真的立了功,皇帝也不可能赦免愛蘭珠。
關鍵是,胤禩真的會幫愛蘭珠嗎?
寧楚格對此表示很懷疑。
她和淑沅一起去了置辦宴席的地方,見到了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正帶着丫鬟和婆子們查看準備的東西。
“額娘辛苦了。”寧楚格上前挽住了赫舍里氏的手臂:“額娘先歇着,我替額娘查看。”
“別,你和淑沅去那邊坐着,這些事兒交給額娘即可。”赫舍里氏輕輕搖了搖頭:“原本也用不着我親力親爲,我就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過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