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瑈嘉只覺得自己現在像一團火,熱的渾身滾燙,恨不能鑽到冷水裏降降溫。
身邊忽然就有個冰山,涼涼的,摸着好舒服,她迫切的用力抱住,貪婪的汲取涼意。
秦斯珩咳嗽的動作一頓,而後如同被驚到了一般,咳嗽的越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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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摸。”
人還咳嗽的厲害,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
奈何這威懾力可震懾不了小醉鬼。
唐瑈嘉摸的更起勁兒了。
忽然感到她的手摸了不該模的地方,秦斯珩觸電般往後仰。
一個動作讓唐瑈嘉脫離了他的懷抱,眼看着就要從他雙腿上滾下去。
秦斯珩眼疾手快的又將她一把撈回來,折騰一番,他咳嗽的更厲害了。
唐瑈嘉被震得七葷八素,本就頭暈,這下直接乾嘔起來。
秦斯珩眼皮一跳,只來得及將她的臉轉了個方向。
“嘔。”
“你!”
難聞的味道瞬間瀰漫在車廂裏,秦斯珩蒼白的臉色都快綠了。
看着一地污穢,秦斯珩想將唐瑈嘉扔出去的心都有了。
他深吸一口氣,想要緩解怒意,但竄進鼻腔的味道太霸道,他又立刻屏住呼吸。
“唔,好臭啊。”
唐瑈嘉吐完了舒服了,撇撇嘴就聞到難聞的氣味了,皺着小眉頭就往秦斯珩懷裏鑽。
那裏有股淡淡的松香味,好聞的很。
秦斯珩嫌棄的按住她的腦袋,不讓她靠近,拿出帕子,看着她嘴上沾染的穢物,遲疑了一番,還是親手給擦掉了。
剛扔了帕子,就又感到唐瑈嘉在亂摸。
秦斯珩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手。
“唐瑈嘉你別太放肆。”
“誰啊,別打擾我找冰山涼快,我好熱的。”
唐瑈嘉嬌氣的叫囂起來。
這人好煩,她都要熱死了,還攔着她找冰塊涼快。
真夠惡毒的。
秦斯珩讓她氣的薄脣緊抿,也懶得和這小醉鬼廢話。
“停車。”
刀平急忙停車詢問:“主子有何吩咐?”
秦斯珩將唐瑈嘉放在座椅上,但她軟成面條了,怎麼也坐不住。
秦斯珩難得眼底閃過一抹惱意:“唐瑈嘉你再不自己坐好,本王就把你扔出去睡大街。”
唐瑈嘉歪着腦袋看他,瞬間嚇一跳:“你什麼鬼東西?怎麼兩個腦袋?哎呀,三個腦袋啦。”
秦斯珩額頭青筋暴跳,直接粗暴的拎着她兩隻胳膊,一個轉身就把人甩到了自己背上。
唐瑈嘉又被摔了個七葷八素。
她不滿的掙扎起來:“你誰啊,有毛病啊?放開我!”
“我警告你啊,你最好快點放開我,不然一會秦斯珩來了,我讓他把你頭髮都扒光。”
她醉醺醺的警告,綿軟的只讓人覺得可笑,半點沒有威脅力。
但這話實在是大不敬。
刀平在車外聽見了,都覺得脖子一涼。
啥情況?唐姑娘瘋了嗎?怎麼讓王爺把王爺自己頭髮扒光?
秦斯珩本來懶得理會這個小醉鬼的,但又鬼使神差的問道。
“爲何等秦斯珩來?你怎知他回來?他可是王爺,會聽你的話?”
唐瑈嘉自信極了,趴在他背上也不掙扎了,得意的搖頭晃腦。
“他很寵我的,我讓他拔光誰的頭髮,他一定會聽我的。”
“我就是知道他會來,我都不在家了,他不來找我,我就不回去,哼,誰讓他兇我,還偏向別的女人。”
說到這她想起來傷心事,瞬間哽咽起來。
摟着秦斯珩的脖子就開始嚶嚶嚶。
“他還兇我,特別兇,他還說與我何干,他爲了別的女人打我的臉。”
“我爲了給他做補品,我手都要疼死了,他也不管我了,他在乎別的女人了。”
“你說的對,他不會聽我的話了,他不在乎我,他也不會來找我了。”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都滾下來了,也不知是高燒的緣故還是怎地,那淚竟然是滾燙的。
剛好滴落在秦斯珩的脖頸,一路滑落到了肩胛骨裏,燙的他從那塊皮膚一直到心口,都要灼燒了一般。
秦斯珩蹙眉,只覺得呼吸艱難起來,不願再聽她委屈的哭訴。
“閉嘴,本王帶你回家,你不準哭了。”
唐瑈嘉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打了個哭嗝,委屈的窩在他頸窩裏抽抽噎噎,還真就不哭出聲了。
可秦斯珩更不痛快了。
她剛才肆無忌憚的哭出來以爲很煩,她現在憋着不哭出聲的抽噠,更讓他心裏堵得慌。
也說不上來是個什麼心情,就是不痛快。
好像她這樣更委屈了,他是個惡棍一樣,哭都不讓人家哭。
秦斯珩腦袋都開始疼,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王爺,您這是?”
刀平見主子揹着唐姑娘下馬車,急忙要去攙扶。
“讓人清理馬車。”
刀平立刻會意,就要將唐瑈嘉接過來。
“主子還是讓屬下來背吧。”
秦斯珩看了刀平一眼,刀平嚇得急忙低頭。
“不用,走不了多遠就到家了。”
秦斯珩揹着唐瑈嘉走的緩慢,她又不太老實,大氅很滑,但秦斯珩託着她的腿彎,走得很穩。
刀平看着主子的背影,忽然想到今天自己和管家說的話,只覺得打臉。
這叫主子說的話不會變?
這叫主子不會再管唐姑娘了?
他下意識的摸摸嘴,懊惱極了。
剛才打自己那嘴巴真是白打了,早知道主子整這出,他絕對不抽自己一巴掌。
正要追上去,忽然聽到唐瑈嘉爆、發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刀平嚇得一個激靈。
秦斯珩也是腳步一頓,微微側頭:“你又哭什麼?”
唐瑈嘉兩腿一蹬,直接來了個鯉魚打挺,秦斯珩差點沒托住她。
“胡鬧!老實一點。”
他薄怒訓斥。
剛剛差點摔了她。
唐瑈嘉卻又哭起來:“你以爲你誰啊?你不讓我哭我就不哭啊?我就哭,就哭。”
“我都失戀了,這麼難過了,你還不讓我哭,你真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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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珩努力壓制着咳嗽的欲、望,咬牙道:“你愛哭就哭。”
他怎麼就忘了,唐瑈嘉的性子倔強,你越不讓做什麼就越想做什麼,叛逆的很。
剛才真以爲她喝醉了就乖了,不讓哭就不哭了。
合着這丫頭根本就是在等着哭個大的報復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