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眼眸瞪大，沈凝直將沈暖推到天台邊緣。
“沈暖，我不是私生女，我從來都不是！我媽媽也不是小三！是你們，是你們佔着屬於我和媽媽的位置不放開的！”
沈凝緊咬牙關，一雙眼紅的要人命似的，她一手抓着沈暖的脖頸，一手握住沈暖的手臂。
沈暖心尖一緊，只覺得腳下一空，她再往後看去，她半隻腳都踩在天台邊緣，現在全靠沈凝手頭的力量拉着她。
沈凝竟然，想把她推下去！
耳邊，沈凝的話尖酸刻薄，格外刺耳，她說：“沈暖，你媽也死了妹妹也死了，你全家都死了，你也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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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沈凝的手一鬆，沈暖想去反抓住沈凝的手臂，卻不禁撲了空。
“沈凝——”
女孩兒的聲音自高空中傳來，那道聲音，撕心裂肺——
天台上，沈凝看着空蕩蕩漆黑一片的天台，整個身子忽然一顫。
沈暖喊自己名字的聲音還在迴盪着。
沈凝上前了兩步，往下面看了一眼，一張臉也變得慘白了起來。
她看到下面一片空，整個人都打了個顫，她趕緊往後退了兩步，雙手舉起，她——
她把沈暖推下去了？
沈凝看着自己的雙手，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會吧。
不會吧……
她就是想，想嚇唬嚇唬沈暖的。
怎麼會……
怎麼會真的推她下去呢？！
沈凝趕緊轉身要跑，卻又停下腳步，她往後看去。
這空蕩蕩的天台，颳起一陣邪風，冷的驚人。
沈凝忙着撿起地上的手機，立刻跑了。
陽臺小房子旁的牆邊，男孩兒閉着眼睛，右手緊緊攥着手機，心臟就要跳出來了似的。
片刻，他將手機拿起來，“120嗎……這裏有人……墜樓了……！”
……
視頻結束一片黑，還有男孩兒急促的呼吸聲，沈蕪收回思緒，裝在口袋裏的手心已經滿是汗。
“沈蕪，對不起，我當時明明在現場可是我……”
沈蕪睨了池煬一眼，她沒說話，只是轉身看向窗外。
沉默了幾秒後，沈蕪剝了塊糖，酸。
酸得很。
酸的沈蕪直皺眉。
沈蕪看着窗外的風景，十月份的天，有些涼，葉子漸落。
屋子裏安靜的，能聽到針落下去的聲音。
池煬一時間不知所措，他……
“沈凝知道你在現場嗎？”沈蕪抿脣，聲音壓低。
“她不知道。”
沈蕪閉眼。
全世界都說姐姐是自殺，卻不知，姐姐是她殺！
“沈蕪，對不起。”
沈蕪垂下頭，忽然笑了，笑聲輕輕的，莫名的有幾分好聽。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萬般皆是命，姐姐屈服過、反抗過，可結果還是這樣，這就是姐姐的命吧。”沈蕪皺着眉，將嘴裏的糖吐掉，扔進垃圾桶裏。
池煬怔了怔，沈蕪這麼說，他便更不知所措了。
“這視頻，發給我。”沈蕪冷眼看着電視裏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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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夜晚很黑，可沈凝的那張臉卻拍的很清晰。
不得不說，池煬能在這種場合下拍下視頻，他真的很厲害。
池煬很快就把視頻轉給沈蕪了。
沈蕪打了個手響，“謝謝。”說完，她便要出去。
“沈蕪！”
池煬忽然起身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