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廠長手中紅包被奪過一臉尷尬,只能繼續擠出笑容。
“白同志作爲咱們鎮的第一個大學生,如今是棉紡廠的驕傲。”
“今後你去上了大學,也要時刻記得自己曾是紡織廠的一份子。”
“之前開除你的懲罰已經取消,工廠會爲你保留工位,畢業後一定回到咱們單位來。”
“什麼?”白婉柔聽着滿眼驚喜,想不到連懲罰都取消了。
也就是說棉紡廠的工作又拿回來了,果然這大學錄取通知書比免死金牌還要管用。
“謝謝廠長,我一定會記住的!”白婉柔恢復從前的得意。
這下子剛剛還嘲諷她的家長人,此時也都絕口不提剛剛的事。
畢竟如今連領導都給她積分薄面,都偃旗息鼓沒有繼續追究。
“對了!”馬向陽得意之餘,默契地看了一眼白婉柔。
白婉柔立刻心領神會:“廠長,明天晚上我們在國營飯店設了升學宴。”
“各位領導一定要過來賞光啊!”說着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請柬開始發放。
“啊,好啊,我們到時候一定來。”幾個領導笑眯眯地接了請柬。
馬向陽甚至連看熱鬧的所有人都挨個發了,這麼多人大家不好拒絕只能收了。
一直到走到江滿月的面前,還故意將手裏的請柬遞過來。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又開始趾高氣揚地仰起頭,一副高高在上憐憫的表情。
“滿月,明天晚上我們辦升學宴,到時候你也來湊個熱鬧吧。”
“畢竟你辛苦的三年都考不上的大學,如今婉柔輕而易舉就考上了。”
“到時候你沾沾光,也好繼續努力明年也能考個大專什麼的。”
“……”
白婉柔傲嬌地挺起了胸膛,簡直就像是打了勝仗的花孔雀。
“是啊,滿月,雖然你從前對我不友好,但是明天就當來沾沾光。”
這對渣男賤女的茶言茶語,惹來衆人的鄙視。
“這簡直就是戳人心窩子,明知道人家江同志沒有考上還故意邀請。”
“就是,這兩個人真是太不要臉了,我要是她絕對不去。”
“切,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大學生又不是當領導了。”
江滿月看着面前的邀請函,冰冷的脣角卻勾出了笑容。
似乎並沒有如所有人預料中的憤怒,而是淡定地接過。
“好啊,到時候我也有禮送給你們。”
馬向陽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但是很快就又露出笑容。
“行,到時候你可別羨慕地流淚才是。”
羨慕到流淚?她倒是不這麼覺得。
看着兩個人得意揚揚地離開,她緊握着邀請函。
流淚是真的,只是到時候會流淚的人肯定不是自己是他們,
他們不是想要辦升學宴嗎?也是時候好好討回這筆債。
想到這裏的江滿月,轉身就去了對面的公共電話亭。
她撥打了一個電話:“你好,請問是鎮政府辦公室嗎……”
由於江滿月做的牛仔褲生意很好,所以新貨需要一大批的牛仔布。
王寶珠昨天就去省城批發布料的地方批發,今天早上跟着大貨車送到鎮上。
打完電話後,她就匆匆來到了貨運站。
“你好!從省城發過來的貨物,編號0023號,收件人江滿月。”
貨運站的工作人員覈對她號碼和身份後,將一個很大的編織袋搬出來。
看着這個跟人差不多高的袋子,她直接就崩潰了。
“這麼大?”江滿月上前試了試,自己根本就搬不動。
布料非常沉,這些料子少說也有一百多斤了。
早知道就叫舅舅來幫忙,最後她在貨運站借了個板車將東西運回去。
這麼多的牛仔布,別說他們鎮上的供銷社買不到。
王寶珠果然是更有門路,去省城批發要省下不少錢。
而且機電廠可是需要五十條,這麼算下來比親自坐火車過去也是划算得多。
江滿月心情大好,推着小推車就往家裏的方向去。
這一車子的布料還有點沉,就算是這麼有力氣的她推着也挺費勁。
炙熱的天氣讓她氣喘吁吁,忽然天色陰沉下來。
眨眼功夫,炙熱的氣息從地面席捲起來。
‘嘩啦啦!’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開始落下雨滴。
還好布料上蓋着塑料布,否則非要淋溼不可。
江滿月頂着淅淅瀝瀝的雨,加快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 |
![]() |
路上的行人都在快速離開,眨眼功夫雨越下越大。
水滴很快就將地面浸溼,車輪壓過泥濘濺行駛得越發費勁。
江滿月推着車子深一腳淺一腳,擔心滿滿一車的布料被淋溼。
‘咚!’的一聲響,車身朝着旁邊倒去。
板車的軲轆竟然陷入了泥坑中,濺起的泥濘將鞋和裙子打溼。
她用力想要將車子推出來,奈何雨水的阻力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真是出門沒有看天氣預報,她身上的衣服都快要溼透。
此時的路上到處都沒有人,難不成要將這車布料讓在這裏去喊人?
就在她滿眼忙完無措的時候,忽然車子竟然動了。
江滿月疑惑地扭頭看向身邊,一雙大手緊握着車把用力推着。
秦振北高挑的身材向前傾去,流暢的手臂線條暴起了青筋充滿力量。
他接過她拉車的車把,用力拉動直接就將車從坑裏面拉出來。
江滿月非常意外:“秦團長?你怎麼在這裏?”
秦振北剛剛去郵局發了電報,正準備回家不想就遇到了她。
一個在前面拖一個在後面拉,終於將車上的布料送到了家裏。
她趕緊檢查了一下,還好塑料布擋着裏面並沒有浸什麼水。
“謝謝你啊,秦團長。”江滿月非常感謝他:“還好遇見了你。”
“不必客氣!”秦振北只是恰好遇到,順手幫忙而已。
江滿月擦了擦順着臉頰滑落,凌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雨水順着髮絲低落。
她的裙子和腿上都是泥水,裙子衣服溼漉漉地貼在身上。
透過輕薄的的確良布料,能隱隱能看到妖嬈的身姿。
秦振北趕緊收回放肆的目光,喉結下意識地滑動。
此時他的身上白色襯衣也溼透,貼在腰腹之上。
寬肩窄腰一雙腿修長看着讓人挪不開眼,如此看着極致誘惑。
江滿月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溼得厲害,尷尬地轉身想要趕緊回家。
“那我先回去了!”她一摸隨身的包,才發現早上出門的時候忘了帶鑰匙。
這個時間舅媽出去上班,她只能等她中午回來才能進屋。
她無聲地怔愣在原地,正要進門的秦振北看着她低着頭不說話:“怎麼了?”
“我忘記帶家裏的鑰匙了!”江滿月尷尬地解釋。
秦振北看着她溼透的身體:“你溼了,這裏不方便去我家吧!”
溼了?這裏不方便?他主動邀約去他家?
江滿月臉頰不禁一陣發燙,天啊!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