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房間的牀很大,你要不要今晚睡我房間?”
安雲:!
她百分之百懷疑保姆被言知收買了!
偌大的別墅,沒有房間可以住,沒有被子可以蓋……安雲看了看沙發,又看了看言知的房間,在睡沙發就沒被子蓋的猶豫中,她屈服了。
安雲狠狠地瞪了言知一眼。
她自認爲自己很兇狠,然而落在言知眼裏卻無比可愛和嬌氣。
言知的牀很大,被子也很大,兩人安安分分的躺着,中間的距離還可以再躺兩個人。
黑暗中兩人睜着眼睛,都睡不着。
聽着彼此的呼吸。
良久,言知低沉的煙嗓傳來:“還害怕嗎?”
安雲搖頭,轉而想到言知可能看不到。
“不怕。”
孟雲書開車撞上來那一刻,她是害怕的,過後也很後怕,但是現在有他在身邊,好似不管再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再怕了。
“言知。”安雲側轉過身,昏暗的光線中,看着他好看的面部輪廓,叫他的名字。
“我在。”
被子裏言知的手伸了過來,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
“我跟你說分手的時候,你是不是想去找我?”
對於他出車禍的事情,她知道的並不多,而言知也總是閉口不談。
今天若不是孟雲書發瘋自曝,她完全不知道他當年傷得那麼重。
“是,我想去找你問清楚。”
他們那麼相愛,他不相信安雲會跟他分手,所以他想去找安雲問清楚。
然而路上卻出了車禍,他當場就昏了過去。
當時車子被撞得面目全非,他也受了很嚴重的傷,昏迷大半年,父母把他送去國外治療,他甚至一度被診斷要成爲植物人。
安雲慢慢的靠了過去,主動抱住言知。
“難怪我後來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原來那期間他正在經歷生死。
言知摟住她,嗅着她發間的香味,平靜淡然的講述着那時候的事情。
“等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出國了……”
他們之間,橫亙着一個又一個誤會,所以才會分開六年,對彼此又愛又恨。
那時候的他們太年輕,對於愛情也缺乏了一些信任。
倘若她相信言知,安心的等言知忙完家裏所有事情,再聽他好好解釋,是不是他們就不會分開了?
安雲想了想,他們還是會分開的。
因爲孟雲書不會善罷甘休,而言柳平也會不惜一切的分開他們。
所以就算那些誤會都沒有發生,他們也還是很難在一起。
而現在,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
孟雲書被抓了,就她做的那些事,足夠她下半生在監獄裏度過。
而言柳平也成爲了強弩之末。
安雲安心的躺在言知懷裏。
言知的手在她腰後背摩擦。
安雲感覺癢癢的,抓住他作亂的手。
“別動。”
言知不動了,緊緊地抱着自己的寶貝。
“睡吧。”
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
孟雲書被刑事拘留,言知和安雲共同起訴她蓄意謀殺,宋秋嵐得知這件事,氣得想架着大炮去把孟雲書給炸成灰燼。
孟雲賦的心情很複雜。
在此之前孟雲書找過他很多次,他都躲着不見,或是不搭理。
他以前是真心把孟雲書當親姐姐一般對待的,他曾無條件的支持孟雲書,可孟雲書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傷害他的親生姐姐安雲。
這次竟然開車直接撞安雲和言知,孟雲賦在心裏徹底把孟雲書拉入黑名單,對以前的那份姐弟情也徹底丟棄。
呸,什麼姐弟情,現在想來,孟雲書對他全都是利用。
就連吳麗嫺對他這個侄子的好,也充滿了算計。
孟雲賦氣呼呼:“爸,媽,我們一定不要放過孟雲書!”
“先生,太太,孟……孟雲禮來了。”傭人習慣性的要稱呼孟大少爺,隨後想到兩家的關係,立即改口直接稱呼名字。
“他來幹什麼?難道是想替孟雲書求情?”宋秋嵐現在對孟興文家的任何一個人都很厭惡憤恨。
孟雲賦跟宋秋嵐也是一個想法。
孟柏文頓了頓,說道:“讓他進來吧。”
目前看來,孟興文一家,只有孟雲禮沒有做過傷害他們的事。
孟雲禮有些狼狽的走進來,他擡頭看到宋秋嵐和孟雲賦同仇敵愾的樣子,腳下的步子停了一下,隨後低下頭去不敢看他們。
“大伯,大伯母。”孟雲禮絲毫沒有了往日的自信。
他也不過是二十出頭剛畢業的大小夥子,家裏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父母姐姐,入獄的入獄,逃跑的逃跑。
宋秋嵐厭惡的
開口:“你來幹什麼!”
孟雲禮面上劃過一抹難堪的神色,他穩住情緒,對着孟柏文和宋秋嵐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爲我姐姐做的事情跟大伯大伯母道歉,安雲堂姐我不知道她在哪裏,我只能來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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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嵐:“你別去打擾她,你們家傷害她還傷害得不夠嗎。”
宋秋嵐氣惱的樣子像是隨時都要衝上去把孟雲禮給打一頓。
孟柏文趕緊拉住她的手,對孟雲禮說道:“這個道歉我們不會接受,你姐姐要爲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孟雲禮的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我不是來爲姐姐求情的,姐姐做的事,我知道罪無可恕,我是來跟大伯大伯母辭行的。”
孟柏文眉頭微微攏起,仔細看着他。
“你要去哪?”
孟雲禮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孟柏文。
“我名下孟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讓給堂姐安雲,就當是我這個弟弟送給堂姐的見面禮,歡迎她迴歸孟家。”
“我已經將我名下的一套房子賣了,我準備回Y國發展,以後可能不會回來了。”
孟雲禮頗有些不捨,他不捨大伯,原本他的未來是回國後跟着大伯在公司學習,鍛鍊到一定程度後穩步上升,最後接手孟氏集團。
而大伯曾經也是把他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
但因爲這些事情,他自己也已經沒臉再去做這個繼承人。
還不如出國,去闖一片自己的天地。
孟柏文沉默的看着那份合同。
他把孟雲書的股東身份除名了,但並沒有打算把孟雲禮也給除名,孟雲禮到底和孟家其他人不同。
孟雲禮身上有他們孟家在商場拼搏上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