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秋雨,從今日起,你們二人輪番跟在源兒身邊,哪怕他有幾個乳母伺候,還有丫鬟婆子們跟着,有侍衛們保護,你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赫舍里氏看着身邊兩個大丫鬟,一臉凝重道。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是,夫人。”夏雨和秋雨連忙頷首。
赫舍里氏臉上露出了笑容,自家的孩子,當然要自己親自盯着才放心,可她也不可能從早到晚守在孩子身邊,這個時候,就得派自己的心腹一直照看着了。
……
五月二十五日一早,寧楚格和胤禛便從王府出發,進宮去給皇帝請安了。
皇親貴胄們在宮門口集合,給皇帝請了安後,上了各自的馬車,等聖駕先行後,才按照身份依次跟上。
皇子們是按照長幼順序出發的,雍郡王府的馬車前頭是東宮的馬車。
太子此番出行,除了太子妃瓜爾佳氏外,他還帶了側福晉李佳氏、小李氏、林氏和幾個侍妾,一行人總共坐了五輛馬車,浩浩蕩蕩的,比起其他皇子,可壯觀多了。
這還只是人,東宮帶着的東西還裝了十來輛馬車,在後頭跟着呢。
寧楚格掀開馬車簾子,看着前頭那一輛輛馬車,輕輕撇了撇嘴。
太子不像是去狩獵的,反而像帶着一羣妻妾出去遊山玩水的公子哥兒。
這麼多人,這麼多東西,他這也算是獨一份了。
當然了,要是不特殊一些,怎麼能體現出他太子爺的尊貴身份呢?
“福晉,您喝口裏木子蜂蜜,潤潤喉。”小桃遞了茶水過來。
夏日裏天熱,寧楚格就喜歡喝這種檸檬蜂蜜水,尤其是加了冰塊的。
出門在外,倒是沒有那麼講究了。
隊伍太龐大了,加之圍觀的老百姓也多,所以走的格外慢。
寧楚格喝了水,又吃了兩塊糕點,便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她今日起得太早了,趁着現在還沒出城,隊伍走得慢,正好可以打個盹兒。
胤禛等皇子是沒有乘坐馬車的,大家都騎着馬,就在御駕的後頭跟着。
身穿一身甲冑的太子,整個人瞧着格外神氣。
外頭有許多老百姓跪在地上三呼萬歲,人羣裏也有人喊太子“千歲”。
太子聽了之後,愈發得意了,忍不住擡起手衝着衆人揮了揮。
這種出行的重大場合,也就他這個太子有資格和皇帝一起接受衆人跪拜了。
太子掃視了身後的胤禛等人,面露不屑之色。
這些皇子還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想和他搶皇位。
門都沒有!
胤禛看着太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裏有些無語。
難道他這位二哥沒看出來,是有人故意混在人羣裏起鬨嗎?
還太子千歲呢,也不怕這位千歲折壽。
與此同時,坐在御駕上的皇帝也聽到了人羣裏傳來的喊聲。
“皇上萬歲萬萬歲……”
“太子千歲千千歲……”
他不是頭一次帶着太子一起出門了。
以前就算他們父子二人待在一塊,人家眼裏也只有他這個帝王,沒想到今年如此與衆不同。
皇帝忍不住在心裏想,莫非是因爲他老了嗎?
可四十多歲的年紀,皇帝覺得自己正值壯年,還沒有到需要兒子來出頭幫襯的時候。
“太子呢?”皇帝淡淡的問道。
“回皇上的話,太子爺騎馬跟在御駕後頭呢,奴才方才還瞧見太子爺衝着人羣裏給他磕頭請安的老百姓們揮手。”梁九功連忙說道。
皇帝聞言沉默了。
若換做從前,皇帝現在肯定是閉目養神,畢竟起得很早,可也不知怎麼的,他心裏有些不大舒坦,便打開馬車後頭的小窗戶看了一眼。
太子一馬當先,把其他皇子都甩在了身後,身着金色盔甲的他,正在向人羣裏的百姓們揮手,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反而是他身後的胤禛和胤祺他們,正襟危坐在馬背上,很有皇子的儀態和風範。
和這些皇子們相比,太子的行爲有些輕浮了。
皇帝皺起了眉頭:“等會兒讓太子來御駕上坐着歇歇吧。”
“是。”梁九功連忙應了一聲,讓小太監去傳旨。
太子得知皇帝要見他,還要讓他去御駕裏坐着歇息,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皇阿瑪最心疼的皇子,果然還是他。
天氣越來越熱,再過個把時辰,就很曬人了,騎馬肯定很受罪,可這是皇阿瑪要求的,說在路上騎馬,正好可以磨礪、鍛鍊他們這些皇子。
可皇阿瑪現在卻讓他去御駕坐着歇息,這是怕他中暑吧,所以才格外關照。
太子心裏高興,很快便下了馬,去御駕上坐着了。
太子進了皇帝的御駕,外頭的人已經瞧不見他了,可喊“太子千歲”的人卻沒少,還越來越多,人羣裏的喊聲也越來越大。
高坐在馬背上的胤禛和胤祺面面相覷。
這是誰在整太子?還是太子故意派人這麼做的?
太子要是想給自己造勢,也有可能這麼做的。
不管是什麼原因,皇阿瑪現在肯定很生氣。
胤禛覺得,自己對皇阿瑪還是很瞭解的。
皇阿瑪可以寵着他們這些皇子,但絕不允許任何人對他的皇權造成威脅,包括身爲儲君的太子。
“這是老大在給太子使絆子?”胤祺壓低聲音道。
“有可能。”胤禛點了點頭。
太子方才那麼得意,也不知皇阿瑪見了後,心裏會不會不舒服。
御駕裏,太子正一臉興奮道:“皇阿瑪,沒想到有那麼多百姓擁護兒子,兒子實在太高興了,請皇阿瑪放心,兒子一定會加倍努力,做個給皇阿瑪爭氣、長臉的儲君。”
![]() |
![]() |
皇帝望着太子,沒有說話。
他這兒子,好像越來越傻了,自我陶醉的很呢。
“你這個儲君,的確夠出衆的。”皇帝一臉淡然道。
“多謝皇阿瑪誇讚。”太子把皇帝這番話當做誇獎了,畢竟從小到大,皇帝說什麼他都信,皇帝說什麼他都當真,就沒懷疑過,這已經成爲習慣了。
皇帝一時無語,便閉目養神了。
太子的精神頭卻很好,忍不住從馬車一側的小窗往外看,還時不時笑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