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還是葉大人最懂我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3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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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榮儀貞眼睛一瞪,才放鬆的心情又提了起來。

 她努力抿着嘴,想起榮淮中毒前,自己命春曉和夏蟬故意說給榮淮聽,讓他覺得,葉濯心悅於她,因此不敢來胡鬧。

 本意是想扯一張葉濯的大旗,讓自己更清淨些。

 誰知道會讓事情發展成這樣。

 還被本人親自問到頭上。

 要死,要死……

 知道自己不佔理,榮儀貞眼睛轉了又轉,打算以攻爲守。

 她挺了挺胸膛,頗有些蠻橫:

 “還說呢?是誰收了我在素心齋買的點心,卻讓榮淮既沒被罷官,也沒被杖責,還能樂顛顛的跑來醉仙樓來賣我。”

 小姑娘故意揚高了聲調,但那副心虛的神情卻全落在葉濯眼裏。

 他一下就猜到大概是怎麼回事。

 可他絕對不能揭發出來,否則榮小糰子一定又要惱羞成怒。

 怎麼辦?

 自己心心念念找了多年才重逢的小糰子,除了寵着,還能怎麼辦?

 “好好好,都怪我。”

 葉濯說着話,再次伸手去揉她頭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碎毛毛。

 軟軟的碎髮貼上葉濯的掌心,毛茸茸的刺得他發癢,那觸感很奇怪,卻又讓人莫名上癮。

 忍不住多揉了兩下,葉濯眨眼,試圖把這感受記在心裏。

 他邊揉邊揣摩人的表情,在人就快要被揉煩的時候,才溫朗地笑了一聲,大手一揮,把被揉亂的碎髮向後順了順。

 隨即解釋:

 “陸家出事,涉及仿製御賜之物,說小些是貪污作假、賣官鬻爵,若是想扯大些,說他們不敬陛下,結黨營私,試圖造反也捱得上。”

 “陸家是肅王的姻親,出了這種大事,肅王到底不能獨善其身。”

 “剛好榮淮也屬肅王一黨,陸家出事已經不能遮掩,若榮淮再被罷官,那肅王便傷得更大了些。”

 “即便賭氣,或者爲了他在朝中的顏面,肅王也不能讓榮淮被罷官杖責。所以,今早他在朝上力保榮淮,我和關閣老又不能逼得太緊。”

 兩人邊說邊坐在了桌前,葉濯伸手倒了盞茶,又把早準備好的果子推到榮儀貞身邊,才道:

 “不過這樣不是更好嗎?給他一點希望,我們小糰子再出手,一點點把這希望掐滅,不是更痛快。”

 榮儀貞哭得時間太久,這會兒閒下來,才覺出口乾舌燥。

 她毫不客氣地接過葉濯遞來的茶,仰頭不顧形象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放下茶盞又拿起果子,這才看向葉濯,甚是滿意:

 “說起來,還是葉大人最懂我。”

 再說榮淮。

 被葉濯踢了一腳後,嘴裏的血都還沒吐乾淨,就聽見了葉濯說把命都可以給榮儀貞的‘驚天噩耗’。

 他腦子幾乎空白,被牽機和鶴頂連打帶罵趕到了醉仙樓一樓的大堂。

 無數雙眼睛看着他狼狽的樣子。

 稍有些眼力差的,經旁邊人提醒才認出那是戶部郎中榮淮榮大人。

 不少人竊竊私語:

 “咱們在這兒都是爲了能僥倖見葉大人一面。”

 “這榮大人怎麼也會到醉仙樓來?今早朝堂上,肅王親自站出來力保他,我還當他是肅王身邊親近之人。”

 “誰知道呢。”另一人哂笑一聲,不屑道,“榮家歷來如此,出身低賤,便說自己是清流人家與世家不同,可到了攀附權貴時,又死死抱着肅王殿下的大腿不放,沒一點清流的樣子。”

 “如今來找葉大人,說不定是爲了今早在朝堂的事,要捨棄肅王殿下,另投他處了?”

 這一句話,彷彿給榮淮今日來此的目的一錘定音。

 不少人看着他的目光更加鄙夷。

 有人譏諷:“被葉大人身邊的護衛打成這樣,還如狗一般攆着,看樣子,是沒得到葉大人看重了。”

 榮淮從樓梯上被鶴頂一腳踹下來,滾了幾滾趴在地上,宛若死人。

 周圍人的議論聲一字不漏的鑽進他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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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淮眼前一黑又一黑。

 完了。

 全完了。

 不說他就此得罪了葉濯,便是今日這情形若傳到肅王耳中,也夠他喝一壺的。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爲什麼這些人都敢當着他的面冷嘲熱諷?

 明明,他是昭平侯府的東牀快婿。

 迎娶鄭秋寧這位京城第一才女時,誰人不高看他一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榮家的馬車等在醉仙樓外。

 車伕和下人看見榮淮被鶴頂提着衣領,像垃圾一樣扔出來時都是一驚。

 “老爺!”

 下人們衝過去,七手八腳把榮淮擡上了馬車,車子一溜煙似的飛快趕回了榮家。

 在下人們的攙扶下,榮淮顫顫巍巍下車,眼帶驚恐,如躲着什麼怪獸似的低着腦袋,才站穩就往榮府裏面鑽。

 “快!快關府門!”

 他頭上的發冠不知掉在了哪裏,如今散着半邊頭髮,滿臉是灰,嘴角帶血,連衣衫都被扯壞了,邋遢得不行。

 不仔細看,還以爲是哪裏混進來的乞丐。

 榮淮抿緊被扯成破布的衣衫,兩臂抱胸,佝僂着腰,回頭眼看着大門關緊,又上了門栓,這才覺得鬆了口氣。

 彷彿這樣,葉濯就不能派殺手來取他性命。

 他頹然就地坐在院中的石磚地上,回想起葉濯的話。

 “我視她如珍寶,莫說是我葉濯的正妻之位,只要她高興,我這條命亦是她的。”

 “而你……回去告訴榮家上下,從今日起,誰敢得罪我的湉湉,便自己洗乾淨脖子,晚些睡覺,好等着我葉濯的刀。”

 榮淮:“……”

 好消息,權傾朝野的葉濯對她女兒視爲珍寶,唯命是從。

 壞消息,是他從前最不看重,給的委屈最多的那個女兒。

 而且……

 榮儀貞那死丫頭最近動作頗多,故意在陸家被擒時說出秋華外室入府的事。

 很難說不是衝着他來的。

 她知道什麼了?

 想到一種可能,榮淮眼睛大睜,差點又咳出血來。

 他顧不上全身疼痛,幾乎小跑着去了灼華院。

 灼華院內。

 鄭秋華雙腿泡在煮好的湯藥裏,減緩斷腿處的疼痛。

 呂媽媽站在身後,幫人輕輕按摩着兩邊的太陽穴。

 邊按邊勸:“夫人也放寬心,三小姐到底是以證人身份被帶走的,不至於和那些犯人關在一起,也不會受刑。”

 “她畢竟是老爺最疼的女兒,老爺也不會不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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