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盯着季司溫的背影。
秦以深愣在那裏,椅子沒坐穩,差點一頭栽倒。
秦以渭則盯着她的背影出神,臉上神情晦暗。
一旁的姚婉茹幾乎要咬碎一口牙。
為什麼!為什麼只要季司溫在,秦以渭的目光就總是粘在她的身上!
季司溫出門,蘇行趕緊跟上。
“季醫生,怎麼樣了?”他有幾分焦急。
季司溫鼻尖微酸,但她還是深呼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來,“沒事的,蘇院長,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的話……我們再合作。”
季司溫有幾分哽咽,她不願再多說什麼,匆匆離開。
她沒有回家。
她漫無目的地開着車,最後在一個酒吧面前停了下來。
“烈焰威士忌。”她靠在吧檯上,道。
酒保忍不住擡眸看了一眼,她微卷的長髮散在肩頭,眼尾微微低垂,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喪,卻透着頹廢與慵懶的美,那雙眼睛縱然落寞,也還是燦如繁星。
他推過去一杯酒,道:“你的烈焰威士忌,我送的。”
季司溫沒說話,只是冷冷將錢推了過去,然後自己找了一個座位,仰頭喝下一大口。
她酒量還不錯,但是喝得這麼猛,也不免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眼眶都紅了。
她又要了好幾杯酒,照樣是一飲而盡。
粉紅色的微醺緩緩攀上她的臉頰,她靠在那裏,眼神微微有幾分迷離,纖長的手指捏着酒杯,內裏液體搖晃,折射出好看的光。
酒保一時間看愣了。
但是注意到季司溫的人,卻不僅僅只有酒保一個。
從她進門開始,就被好幾個人盯上了。
眼見着她喝得有點多了,有兩個男人才起身。
他們把手插在兜裏,嘴裏叼着一根牙籤,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美女,送你的血腥瑪麗,嘗一嘗?”其中一個男人遞過來一杯猩紅色的酒。
但是他卻好像沒拿穩一般,液體濺出來幾滴,落在季司溫的手背和裙子上。
她白皙的手上落了兩滴酒,如同潔白的雪地上開出耀眼的曼陀羅。
美豔又誘人。
男人連呼吸都收緊了幾分。
他彎腰,就要吻上季司溫的手。
“呀,這酒還挺貴的呢,別浪費了,我來幫你舔掉~”男人的嗓音有幾分黏膩膩的。
季司溫覺得噁心,驟然抽回自己的手,往後一退。
那男人便吻了個空,臉色不善。
兩個男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右,把季司溫堵在了這個角落裏。
“美女,你是不是喝多了啊,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那兩個男人說着就靠近。
之前在酒吧,他們也遇見過這種喝多的美女!
平時他們見都見不到,可是趁着她們喝多了,就可以佔點便宜了!
季司溫擡手,攏了一把頭髮。
她的指尖閃爍過一道淺淺的光。
然而那兩個男人伸手要過來扶她的時候,她卻忽然伸手一揮!
那兩個男人甚至都沒有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下一秒,他們倆就捂住手,嚎叫出聲!
而季司溫的指尖,卻只是捏着一枚耳釘而已!
找準合適的穴位,就算是耳釘,也可以扎出鑽心的疼痛!
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朝着季司溫撲了過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今天還能玩出什麼花招來!”
這兩個男人一齊撲了過來!季司溫被堵在了角落裏面!
然而,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男人忽然被人狠狠推開!
緊接着,一隻大手拉住季司溫,把她拽了出來!
她跌進了一個懷抱裏,有着熟悉的清冷松香木氣息。
冰冷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帶着上位者殺伐果斷的冷意和傲然,對着那兩個男人道:“還不快滾!”
那兩個男人不敢猶豫,屁滾尿流地逃開。
季司溫從秦以渭的懷抱裏掙脫,重新坐在座位上,捏起剛剛那個男人送的血腥瑪麗,狠狠喝了一大口。
她不習慣這個味道,驟然咳嗽起來。
猩紅的液體濺在她白皙的裙子上,愈發帶了幾分殘敗和落寞的美。
秦以渭捉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喝,狠狠擰眉,帶着幾分嫌棄,“季司溫,那男人送的東西,你也敢喝?”
![]() |
![]() |
從那兩個男人靠近季司溫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這邊了。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發現是季司溫,他原本是猶豫的,但是看到他們倆把她堵在角落裏,他也不知道怎麼,就過來了。
季司溫擡眸,眼神微微有幾分迷離,目光卻照舊冰冷,她淺笑,“有沒有加東西我一下子就聞得出來,那些人只是想灌醉我而已。”
“季司溫!”他驟然提高几分嗓音,冷冷道,“就算是沒有加東西,你就隨便喝別的男人給的酒?你現在窮到連酒都買不起了嗎?!”
“是啊,我就是買不起。”她狠狠甩了一下手,想要掙脫秦以渭的桎梏。
但他反而更用力幾分。
甩不開,她索性就反手拽住他的衣領,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兩雙好看的眸子裏,都倒映着對方的影子。
季司溫勾脣冷笑,“我被辭掉之後,窮困潦倒,這樣,秦總可滿意?”
她有幾分醉了,說話的時候帶着點微醺的酒氣。
平時的季司溫總是意氣風發,開會的時候、談合作的時候,她總是光芒耀眼,最吸引人的那一個。
但此刻的季司溫,卻彷彿被人抽掉了士氣,帶着破敗凌亂的美,卻又格外讓人心疼。
“季司溫,你振作一點。”他冷冷開口。
明明是他將她親手趕出,明明是他毀了她的驕傲。
但是,他還是不喜歡看到她這副樣子。
季司溫又笑了,她握住秦以渭衣領的那隻手微微收緊,嘴脣顫抖,似是委屈,卻又強忍着,“康康的病……”
她驟然帶了哭腔,“你明明知道的,康康有那麼嚴重的血液疾病,只有DG29,只有這個項目……”
淚水漣漣,她已然無法控制。
上次康康出意外,被送到了盛安診治,秦以渭也大概瞭解了幾分康康的病情。
先天性的血液疾病,是DG29想要攻克的方向,也難怪季司溫一直堅持留在盛安。
但其實,這明明還有更好的辦法。
他清冷道:“你再和他爸爸生一個孩子,用臍帶血治病,不是更快?”
季司溫驟然擡起頭來,和他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