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這些,把她死死纏住,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感覺胸口悶得發疼,肺裏像灌滿了鉛。
她多想大喊一聲!
多想衝上去撕爛蘇清芷那張裝模作樣的臉!
可……
她不能。
因爲她知道,就算說了,也沒人信。
而蘇清芷,是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那些能改變一切的祕密,現在反而成了堵住她嘴巴的鎖。
一旦她說出口,不僅沒人相信,反而會被當成瘋子。
她死死捏着那枚花兩千買來的假戒指。
那枚戒指在她手中扭曲變形,金屬邊角硌得掌心生疼。
戒指上那點暗紅色的石頭,在她眼裏變得扭曲。
它在陽光下閃着廉價的光,彷彿正無聲地笑話她的愚蠢。
蘇清芷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
然後她緩緩轉身,裙角輕輕擺動,走進西屋。
木門“咔噠”一聲關上。
這一眼,柳悅瀾懂了。
柳悅瀾,過招這才剛開始。
你要是識相,安分守己地過日子,我們還能太平一陣。
可你要敢不老實,那就得小心了。
我話已經放在這兒了,別等到事情出了,才後悔莫及。
你要是動什麼歪心思,別怪我不念舊情,下手不留餘地。
這世道,可不是任你撒野的地方。
別到時候,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你耍的小聰明,終歸會反噬到你自己頭上。
你以爲沒人看得穿?
你以爲能瞞天過海?
等到真相揭開那天,疼的可是你自己,哭都來不及。
雖然只是輕輕一瞥,柳悅瀾卻看明白了。
那一眼,短暫得幾乎無法察覺。
她目光一凝,心頭猛地一震。
她瞬間就懂了,那不是挑釁,而是明晃晃的宣戰。
那是挑戰。
是赤裸裸的敵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柳悅瀾氣得牙癢癢。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心頭那股怒火“噌”地一下竄上來,燒得她雙頰發燙。
誰給蘇清芷的膽子?
竟敢當着她的面如此囂張?
她這一世重生,本該是踩着榮華富貴回來的!
前世的屈辱、背叛、慘死,她都熬過來了。
如今再睜眼,命運已經翻盤,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柳家棄女。
她手握戒指,空間中靈藥成堆,靈液如泉,資源堆積如山。
還有沈知聿那個前世飛黃騰達的男人,這輩子依舊會是她的丈夫。
她本該穩坐雲端,俯視衆生!
那個能召喚靈泉的戒指,空間裏堆得滿滿當當的資源。
還有沈知聿將來飛黃騰達的命途……
哪一樣不該是她穩穩攥在手裏的?
那枚戒指,是她逆轉乾坤的關鍵。
靈泉能養靈植,能療傷,能助人突破瓶頸。
空間裏的千年靈芝、百年山參、成箱的靈石,足以讓她在修真界橫着走。
這一切,本該是屬於她的錦繡前程!
可眼下呢?
她顫抖着雙手,再次檢查那枚曾讓她欣喜若狂的戒指。
可無論她怎麼催動靈力,怎麼默唸口訣,那靈泉始終沒有出現。
她絕不認命!
不,她不會就這麼倒下。
她咬緊牙關,眼中燃起猩紅的怒火。
這一世,她不會重蹈覆轍。
她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要讓蘇清芷跪着求她饒命!
![]() |
![]() |
她柳悅瀾,絕不會淪爲別人的墊腳石!
柳悅瀾紅着眼,一頭闖進柺子屋那間破新房。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腳下的泥地坑窪不平,碎石硌腳,她卻渾然不覺。
冷風從破窗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髮絲。
屋裏昏暗潮溼,只有一盞油燈搖曳着微弱的光。
她要找沈知聿,她要告訴他真相。
她要他站到她這邊!
沈知聿正懶洋洋地倒了杯水遞給她。
“別難過了,以後有機會,咱們再想辦法撈回來。”
他穿着洗得發白的青布衫,袖口磨出了毛邊。
粗瓷碗裏的水溫溫的,不燙也不涼。
水面上倒映着柳悅瀾蒼白的臉,眼底通紅,嘴脣發顫。
明明只是尋常的一碗水,卻讓她心裏的委屈決了堤。
現在捧着這碗水,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砸。
啪嗒,啪嗒。
她不敢擡頭,怕被人看見她的脆弱。
可那眼淚卻越涌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沈知聿愣住了:“哎?咋又哭了?別別別!要不我再去求求大嫂,讓她退咱們一半總行吧?”
他手足無措,慌忙放下碗,想伸手又縮了回去。
他從沒見過她這樣失態。
在他的記憶裏,柳悅瀾從來都是冷靜、理智,甚至有些冷淡。
如今這幅模樣,讓他心裏一陣發慌。
可柳悅瀾哭得更兇了。
她猛地擡頭,淚水糊了滿臉,聲音哽咽而破碎。
“沈知聿,我其實是死過一次的人,我是回來的!咱們上輩子過得有多好你知道嗎?”
她多希望他能懂她,能相信她。
她不是瘋了,她是真的經歷過另一段人生。
“我們住的是帶花園的大別墅,車庫停着十幾輛車,銀行卡里的數字,隨便一算都是幾十個億!孩子孫子圍在身邊,街坊鄰居都說咱們是模範夫妻,金婚那天全城報道!”
她回憶起前世的畫面。
金碧輝煌的客廳,傭人來來往往,孩子們圍着她叫奶奶。
沈知聿白髮蒼蒼,牽着她的手,站在鏡頭前,笑容慈祥。
那是她用盡一生才換來的好日子,如今卻被蘇清芷輕而易舉地毀了。
“什麼?!”
沈知聿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沒發燒。”
他眉頭緊鎖,滿臉震驚。
這番話太離譜了,像是瘋人囈語。
他不信鬼神,更不信什麼重生輪迴。
他只信眼前看得見摸得着的東西。
他眉頭一皺,猛地抄起門邊的木栓,指着她鼻子。
“不管你是人是鬼,趕緊給我滾出去!再裝神弄鬼,我可要動手了!”
他聲音低沉,帶着前所未有的冷厲。
木栓在他手中握得死緊,指節發白。
他眼神凌厲,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混蛋!”
柳悅瀾怒吼出聲。
她沒想到,連沈知聿都不信她!
那個前世與她相守到老的男人,如今卻拿木栓指着她,說她是鬼!
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蘇清芷剛到家。
沈存濮也跟着回來了。
他說演習提前收了尾。
接到了緊急通知,臨時縮短訓練週期。
他心情不算太好。
蘇清芷問他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沈存濮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沈知昱就上門找她。
告訴蘇清芷。
方明禹遞交了結婚申請,要和柳悅瀾登記。
說是登記手續已經遞到了政工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