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她問。
司冥寒黑眸微動,看她的臉色正常,才說,“下午。”然後朝不遠處的女傭掃去一眼。
女傭忙去了廚房,將早餐一一端上桌。
“先用早餐。”
“我不餓……”帝寶要去甲板上,然而剛動,手腕就被遏制住。帝寶昨晚上的心結還未過去,現在被司冥寒一碰,頓時失去理智,甩開手的同時一巴掌甩上司冥寒的臉,啪地一聲。
“……”司冥寒。
拿着餐具的女傭嚇得渾身一抖,餐具掉在地上,嗙地一聲清脆,全砸了。
女傭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司先生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打了人,反應過來被打的人是司冥寒時,帝寶腦子宕機了下。
當時,她是在沒有任何考慮的情況下才做出的反應……
她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司冥寒沒被人煽過臉吧?他會不會變得暴戾……
司冥寒的舌頭頂了頂被打的那邊臉,冷鷙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向女傭,“怎麼做事的?重拿!”
女傭顫巍巍地爬起來,重新拿了套餐具出來,低着頭立馬消失在客廳。
“寶,把早餐用了。”司冥寒聲音低沉如常。
帝寶冷冷地轉開臉,這個早餐她就不吃,又能把她如何!憑什麼事事都要被這個男人掌控!
她擡步往甲板的樓梯走去。
“如果孩子讓你吃,你吃不吃?”低沉威懾的聲音傳來。
帝寶的腳步頓駐,轉過身。司冥寒已經在餐桌前坐下,黑眸盯視她。
坐在那裏等着她,並不擔心她會離開一樣的淡定。
“司冥寒,不要拿孩子來威脅我!”帝寶壓抑着憤怒。
“寶,用早餐怎麼會是威脅?肚子會餓,對你身體不好。”司冥寒很有道理地說。
帝寶咬緊牙關,很想轉身走,可是腳動不了。
孩子們出現,結果是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甚至還會讓孩子們察覺到把拔麻麻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
帝寶穩了穩自己憤怒的情緒,忍着走到餐桌前坐下,“我剛才打了你,你就沒什麼要說的?”他居然還有心情吃飯?
堂堂京都權勢之王,被打了後就是這個反應?
“兩個人在一起,難免會被家暴,不足爲奇。”司冥寒雲淡風輕地說。
“……”帝寶不僅沒有佔了上風的得意,反而被氣到。這人指定是腦子有病!她什麼都不想再說,拿起筷子用早餐。
堅持到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司冥寒說。
帝寶眼神閃了閃,記憶總是會適時地冒了出來。
以前司冥寒對她用強的時候,她實在是忍受不住,有給他嘴巴子……
司冥寒憑什麼說得跟她沒事找事一樣?
如果他再動手動腳,她絕對會煽他,毫不留情!正吃到一半,小雋和績笑從甲板上下來了。進客廳後,眼睛一亮——
“把拔麻麻!”
“把拔麻麻!”
兩個人無視把拔,撲到麻麻身邊。
帝寶摸摸他們的小腦袋,“怎麼下來了?”
“看麻麻有沒有起牀!”小雋往旁邊桌子上爬,兩隻手還扒着麻麻的手臂。
司冥寒看着擰眉,“小雋,坐這邊來!”
“不要!我要靠着麻麻!”小雋抱地更緊。
“你這樣媽媽怎麼吃飯?”司冥寒臉色沉下來。
小雋猶豫了下,將手放開。
旁邊唯一的座椅被小雋霸佔了,績笑只好坐到把拔身邊去。上半身趴在餐桌上,望着餐桌上的早餐。
司冥寒問,“要不要吃?”
績笑搖頭,“唔,不吃了,肚子飽飽的!咦,把拔的臉怎麼有紅色的?”績笑盯着把拔的臉上看着,手指還去戳了戳。
司冥寒擡眸戲謔地朝帝寶看了眼。
帝寶垂下視線,當什麼都不知道。
“小貓撓的。”司冥寒告訴女兒。
“……”帝寶。
“小貓?哪裏有小貓?”績笑當真了,腦袋鑽到桌子底下看是不是有貓,卻什麼都沒看到。“把拔,沒有貓。”
“可能跑了。”司冥寒糊弄着。
“唔,是和一號一樣聰明的麼?”小雋問。
“嗯。”司冥寒。
“我要給它找出來!”小雋激動地就要從椅子上下來。
被帝寶拉住,“沒有。”
“沒有麼?把拔說有小貓,一定很可愛的!”績笑說。
“……小貓回家了……”帝寶不得不順着話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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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績笑和小雋臉上帶着問號。
“嗯,別找了,去看看鼕鼕他們在幹什麼。”帝寶轉移話題。
“麻麻,他們在釣魚。”小雋說。
“那就看看他們釣了有多少,夠不夠中午烤魚吃。”帝寶一心只想支開兩個孩子,不想和司冥寒有任何交流,簡簡單單地吃完飯便好。
“好!”小雋和績笑立刻來了興趣,又往甲板去了。
孩子走後。
司冥寒的視線落在她臉上一瞬不瞬,不管他怎麼看,帝寶都是沉默地用着早餐,好像沒他這個人。
帝寶吃完後,起身離開,並未和司冥寒有任何交流。
去了甲板,秦敬之在教喬遲弱釣魚,孩子們四處玩耍着,小雋更好,手上吃力地抱着一條好幾斤的大魚。
看到麻麻,忙開心道,“麻麻快過來,好大的魚!”帝寶走過去,看着他胸前的潮溼,略無奈地笑着,“是啊,很大,一隻碗都裝不下。”
“嗯嗯!”小雋眼睛亮亮的。
秦敬之看到帝寶過來,走上前,問,“阿寶,沒有不舒服吧?”
帝寶說,“沒有,喝得不是很醉,不用擔心啦!”
“那就好……”秦敬之神情沉鬱。昨晚上,他有看到司冥寒進帝寶的房間,進去後,再也沒有出來。
他的身體裏彷彿有硫酸流過,灼傷一片,疼痛難忍。
就算知道司冥寒和帝寶沒有理由剋制那方面的事情,但親眼所見時,還是會受到強烈的影響……
“敬之,你怎麼了?”帝寶看他臉色不太好,問。
秦敬之回神,“沒事。下午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下午回去。”帝寶說。“有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什麼事?”秦敬之說。
坐在那釣魚的喬遲弱聽到他們兩個的談話,不由回頭看了眼。
秦敬之爲什麼會心不在焉,只有帝寶看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