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榮儀珠,你沒機會出去了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3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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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儀貞靜靜看着她,沒有說話。

 榮儀珠眼中有絲慌亂,一閃而過,又被她壓了下來,繼續說:

 “我是作爲證人進的詔獄,國有律法,就算你借葉濯的手把我關在這裏,又能關多久?”

 “是陸家僞造御賜之物,我又沒做,你還能殺了我嗎?”

 榮儀貞仍舊靜靜看着她。

 榮儀珠眼中慌亂更甚:“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麼?”

 直到忍不住時,她幾乎和陸薇一樣撲了上來:“你說話,你爲什麼這樣看着我?”

 她瘋了似的大喊,不知道是在恐嚇榮儀貞,還是再給自己提氣:

 “我自小是榮家的掌上明珠,我有母親,有父親,還有哥哥,他們疼我愛我,絕不會任由我一直待在這裏。”

 “我早晚會出去的,榮儀貞,你有什麼?昭平侯府嗎?”

 “別讓人恥笑了,你到底姓榮,不姓鄭。除非你嫁給你表哥鄭宴川,也不過是個鄭榮氏,依舊是外人,你比不過我的!”

 榮儀貞才哼笑一聲,還沒開口,就聽身後一直安靜的葉濯突然出聲,語速甚至有些急:

 “她才不用做什麼鄭榮氏!”

 “榮儀貞不用靠任何人,光是她自己,站在那兒就比你高貴得多。”

 “姓榮或者姓鄭有什麼了不起?只要她願意,和我姓葉,或者我和她姓榮,又或者明天我們兩個一起,在百家姓中挑一個姓,又能怎樣?”

 “她還是她,本官也還是本官,而你……”

 葉濯渾身冷戾外溢,笑容不達眼底:“永遠都是個階下囚。”

 這話從葉濯口中說出來,多了太多可信性。

 榮儀珠驚恐瞪大眼睛:

 “不可能,我父親最寵愛我,他一定會救我出來。”

 “救你?”榮儀貞這才開口,她冷笑道,“從你知道我母親的真正死因那刻,就註定榮淮他巴不得你早點死。”

 榮儀珠倒吸口氣,只覺得脊背發涼,往後退了幾步:“你,你什麼意思?”

 榮儀貞勾脣,耐心解釋:

 “意思就是,不久前,鄭秋華親口說出你知道我母親死因的事。”

 “如今你爹,只怕已經在策劃如何封上你的口了。”

 榮儀貞歪頭淺笑,語氣天真卻讓人膽寒:

 “可是……不是隻有死人才不會亂說話嗎?”

 “所以,榮儀珠,你沒機會出去了。你會死在這裏,比陸家人死的還早。”

 “你的父母、兄長他們不但不會救你,還會爲了讓你保守祕密,而親手殺了你。”

 “不可能!”榮儀珠又退了幾步,將整個身子靠在後面的石牆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一些安全感。

 地牢昏暗,藉着石牆上燃着的燭燈,榮儀貞也才看清榮儀珠的臉。

 她受了刑,身上囚服遍佈血跡,破爛得幾乎蓋不住身子。

 一雙沒有穿鞋露在外面的腿腳,被凍得發紫。

 再往上,膝蓋處一片瘀黑,皮肉移位,一看便是受過重刑。

 榮儀珠站在燭燈旁邊,擡手抱頭,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而那雙手,被燭燈照得清清楚楚,指尖沒有指甲,通紅一片,指骨受了夾棍,變形到依稀能看見白骨。

 榮儀貞諷刺一笑。

 天道好輪迴,果然不虛。

 前世死前,榮儀珠對她極盡酷刑折磨,放肆地笑看着她在雪地裏疼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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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世風水輪流轉,她的疼痛,也終於讓榮儀珠嘗一嚐了。

 榮儀珠定了定神,發現了榮儀貞眼帶嘲笑看向她的眼神。

 “你不許看!”榮儀珠兩臂抱胸,蹲在地上,不肯讓榮儀貞再去看她身上的傷。

 “我沒輸給你,沒輸!我怎麼會輸給你一個愚昧封建的古代人!這不可能!”

 又在說那些她聽不懂的話了。

 榮儀貞不屑道:“看起來你確實不如我,才受這麼點刑罰,就把什麼都招了。”

 說完,她擡步帶着葉濯便要走,就聽見黑暗中一個男聲響起:

 “儀貞,你別走。”

 榮儀貞轉頭,疑惑看向葉濯。

 後者厭煩抿脣,將手中的火把往前照了照,火苗差點直接懟在陸成文的臉上。

 跳躍火光中,陸成文把着牢房的欄杆,語氣哀求:

 “儀貞,我錯了,是我糊塗,沒看出你妹妹是個什麼貨色。”

 “我們自小訂婚,到底是有情意在的,你能不能……”

 話都沒說完,就遭到了葉濯無情的拒絕:“不能!”

 葉濯如母雞護崽似的,伸手把榮儀貞拉到自己身後:

 “陸二公子,就算詔獄裏找不到鏡子,總還有尿吧?”

 “你除了一個文壽伯府嫡子的身份,渾身上下哪裏配得上榮二小姐了?”

 火光跳躍明滅,陸成文瘦了一大圈的臉此時更是乍青乍白:

 “葉濯,我和自己未婚妻的事,與你有什麼關係?”

 “眼睛也不好了?”葉濯舉着火把,在陸成文眼前晃了晃。

 “你未婚妻在對面牢房裏等死呢,你那般愛她,爲她不惜公然和榮二小姐退婚,還不快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殉情去?”

 榮儀貞使勁忍着笑。

 葉濯什麼時候這般毒舌了,讓人聽着就痛快。

 ……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詔獄時,馬車早已在外等候。

 錦衣衛指揮使親自擡手,用手腕扶着榮儀貞上車。

 隨即恭敬行禮,彎着腰直到兩人的馬車離開才起身。

 手下不解:“那小姑娘到底是個什麼人,有這麼大能耐,能驅使的動葉大人?”

 指揮使牛慶搖頭:“不知道。”

 須臾,他又豎起一根手指:“不過有一點,咱們心裏清楚就行。”

 “從前,錦衣衛歸司禮監管,湯公公就是咱們的天。”

 “如今,湯公公都爲葉大人馬首是瞻,咱們這些底下的,將葉大人當做主子準沒錯。”

 “連葉大人都小心照顧的姑娘,那就得當成乾孃伺候孝敬,討好了她,還愁以後沒前程嗎?”

 車裏,榮儀貞盯着燒得正熱的炭盆,鬆開身上攏緊的貂裘,感受車內的熱氣。

 地牢裏太過陰冷,光是待了這麼一會兒,她就覺得全身骨頭都是僵冷的。

 等暖和些了,和葉濯一人捧着盞熱茶時,才問:

 “我記得,陸家還有一位陸大夫人,她人不錯,和我舅母也算是好友,今日在地牢中怎麼沒看見她?”

 她還想着,等尋個機會,把人撈出來。

 可不能出什麼事吧?

 “放心吧。”葉濯柔和一笑,同剛才在詔獄時面對旁人的樣子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看在舅母的面上,我也會讓人照顧陸大夫人的,她如今住在詔獄值房裏,條件簡陋,但比牢中好得多。”

 葉濯這句‘舅母’喊得順暢又親切。

 榮儀貞聽得瞳孔都顫了顫,卻見葉濯表情沒什麼特別,反駁倒顯得她小家子氣了。

 半晌,榮儀貞終於憋出一句:“那……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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