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幫幫她嗎?
遠處有年氏集團的保安,但……沒有人上前插手。
因爲有葉芸在場。
那是年總的母親,有身份有威望,他們哪裏敢違背啊,再說了,這是家事,清官都難斷,更別提他們這些打工上班的了。
“跪下吧你!”
最終,鬱晚璃還是沒有扛住,膝蓋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疼得她蹙起了眉尖。
這可是堅硬的水泥地,這一跪,肯定有破皮和滲血了。
鬱晚璃試圖站起,根本沒有用。
好幾個人押着她。
如此的屈辱。
她死咬着下脣,嘴裏都嚐到了濃濃的血腥味兒。
這一幕,讓鬱晚璃想起了婚禮當天。
那麼盛大那麼隆重,她穿着昂貴的定製婚紗,拿着空運過來的捧花,站在主臺上,要一個人完成一場沒有新郎的婚禮。
當時她看起來光鮮亮麗,美麗動人,實際上呢?
人人都在嘲諷她,看她像看小丑。
鬱晚璃以爲,那就是她人生中最痛苦最丟臉最沒有尊嚴的時候了。
沒想到……
還有現在。
人這一生,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神佛,怎麼能隨意的跪旁人!
她不是許可薇,不擇手段,爲了達到目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鬱晚璃的耳邊都是嘈雜的聲音,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着些什麼,她已經沒心思去仔細聽了。
一個個的,指指點點罵罵咧咧,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要懲罰她,實際上就是藉着這機會狐假虎威。
擡起頭的時候,鬱晚璃還看見了葉芸眼裏的笑意。
這位年老夫人,就這麼的恨她……
哦,也是,畢竟在葉芸的眼裏,丈夫的死,跟她鬱晚璃有關。
“道歉吧!”葉芸說,“好好的認個錯,態度端正一點!”
鬱晚璃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集團大堂的角落裏,蘇敏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這出鬧劇。
總算有人能夠好好治一治鬱晚璃了。
真是舒心啊。
“上手啊,扇她兩耳光才解氣。”蘇敏自言自語着。
“抓她頭髮,讓她磕兩個頭。”
“可別輕易放過。”
“鬱晚璃,你再撐着,千萬要撐着別認錯,這樣他們就可以多欺負你一會兒了。”
蘇敏嬉皮笑臉的,幸災樂禍。
突然——
她的視線裏晃過了一抹倉促的身影。
年彥臣從電梯裏出來,腳步飛快,西裝下襬都隨着他的動作飛揚,他的臉色更是如同烏雲密佈。
他直奔鬧劇的正中心而去。
蘇敏的笑容一僵:“年總來了?怎麼這麼快?”
“他是去幫鬱晚璃的嗎?還是……”
“他其實是去教訓鬱晚璃的!”
蘇敏更期待了,這齣好戲,可真是太精彩了。
鬱晚璃害死了年總的骨肉,以年總的性格,肯定大發雷霆啊。
這下,鬱晚璃死定咯!
不僅僅是蘇敏在看熱鬧,馬路對面,許可薇坐在一輛黑車後座,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也正在關注着鬱晚璃那邊的情況。
她的嘴就沒有合攏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鬱晚璃啊鬱晚璃,你也有今天!
只不過,看得正盡興時,許可薇也看見了年彥臣趕來的身影。
“阿臣?”許可薇一驚,“他這麼快就來了……他要護着鬱晚璃嗎?”
許可薇掐緊了掌心。
她最清楚年彥臣心裏的女人是誰了。
那一晚,在包廂裏,年彥臣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喝得爛醉如泥。
那是她認識阿臣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見他情緒如此消極。
一開始許可薇還不知道爲什麼。
直到後來,她扶着年彥臣出了包廂,聽見他嘴裏呢喃含糊的說着些什麼,她湊過去仔細聽了好久,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他在喊鬱晚璃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到底是有多愛,有多麼的喜歡,才會在醉得站都站不穩時,年彥臣會反反覆覆的喊着一個人。
那刻起許可薇就知道,她想要當上年太太,基本上無望了。
年彥臣娶了鬱晚璃,原來就沒打算離婚。
“沒關係,沒關係,”許可薇咬咬牙,“阿臣,如果你護着鬱晚璃,那麼我現在就下車過去!看看當着我的面,你還會爲她做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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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薇做好了準備,盯着年氏集團門口的動向,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旦有變化,她就馬上下車衝過去!
年彥臣的身影,在人羣中格外醒目。
大長腿,西裝革履,氣質矜貴。
他走出公司,只看見一羣人圍在那裏,都背對着這邊。
他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
鬱晚璃呢?
怎麼沒見她人?
還是說,她在人羣中心?
這麼多人圍着她,她應付得了嗎?
年彥臣薄脣緊抿,眼裏閃過怒意。
氣這羣越界討伐的人,也氣倔強的鬱晚璃,更氣他自己!
他年彥臣的妻子,輪得到這些人來指手畫腳?
還有這個鬱晚璃!早點認錯,哪裏會多出這麼多的事!
他自己更是個不爭氣的,明明鐵了心要對鬱晚璃冷漠,卻在她出事時,又下意識的無比擔憂!
三重怒火,在年彥臣的胸膛裏徐徐燃燒着。
他步伐越來越快。
可是,就在他快要走過去的時候,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年彥臣停得很突然。
在年彥臣身後跟着,風風火火急急忙忙想要緩解局面的季嘉以,一下子沒剎住腳步,直直的撞上年彥臣的後背。
“哎喲喂——”
季嘉以摸着鼻子,後退兩步:“我說年彥臣,你這是幹什麼?還猶豫還遲疑,你老婆就被別人欺負死了。快點啊,就在眼前了,只有幾米了!”
然而,不管季嘉以說什麼,年彥臣都是紋絲不動。
這是怎麼了?
奇奇怪怪的。
季嘉以擡起頭,往前面看去。
一看,季嘉以瞬間明白了。
有人搶先年彥臣一步,英雄救美了。
那個人是,謝景風!
就在年彥臣快要趕過去的時候,謝景風已經撥開人羣,滿臉焦急的來到了鬱晚璃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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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璃!”
看見她跪在地上,被強制壓着動彈不得的時候,謝景風的心都要碎了。
他如何看得下去啊。
怎麼會這樣,這些人……這些人簡直是目無王法!
在衆多嘈雜紛亂的聲音裏,鬱晚璃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