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弋帶着殷初上了樓頂天台,半抱着把她放在了高臺上。
天台的風聲肆意,教學樓間響起一陣上課鈴聲,學生們紛紛往教室裏頭跑,霎時間萬物俱靜。
所有的高潮、憤懣褪去,陸銘弋擡手將殷初被風吹亂的碎髮捋至耳後,小姑娘的眼下微紅,杏眼水汪汪的,卻硬是沒掉出一滴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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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下身同她平視,聲音很輕,“爲什麼要跟他吵?”
小姑娘的粉脣被她咬出清淺的牙印,聞聲擡眼看陸銘弋,有些憋不住的委屈。
聲音帶上了細微的哭腔。
她說:“他罵你。”
陸銘弋早就習慣了對他人的看法與言論視若無睹,如果那些人真惹到了他自己的頭上,對他來說,那也只是他自己的事。
而不是要殷初站在他前面,跟別人吵。
這不應該。
他可以怎麼壞也好,可殷初卻不該。不論是如今還是往後,也不論殷初的生命裏有沒有他,她也都不該被世俗拉入淤泥之中。
陸銘弋希望她永遠柔情純粹、不染塵埃。
如果有一天,他成爲了那個拉她入淤泥的人,那麼……
他也會離開。
當然,若是可以,他願意永遠成爲保護公主的那位騎士。
他嘆息一聲,聲音鄭重:“殷初,我不在意。”
殷初看着他皺着眉,一臉嚴肅的同她說話。這是兩人確認關係以來,他對她最兇的時候。
殷初卻不管不顧,她回的很快。
“可我在意。”
赤誠又堅定。
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明明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任何人,他們卻總要用着那些所謂的流言去傷害你。”
她神情比他嚴肅,卻也動人萬分,“你那樣好,誰也不可以罵你。”
那時的陸銘弋在她漂亮的瞳孔裏看見了自己的樣子。
所以後來即便已經過了很久很久,哪怕歲月再蹉跎,陸銘弋都始終記得有人同他說過的這句話。
像是孤立無援的船帆終於靠岸,他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偏愛。
他總爲她心動。
他勾脣,輕輕的嗯了聲。
他順着她的話講,語調格外寵溺,“那我也在意。”
說完卻也不忘補充,“但是你下次要打人罵人的話要來找我先,知道嗎?”
“那我要幹嘛?”
“你躲我身後,給我加油打氣。”
這段話,跟哄小孩子似的。
但殷初還是沒忍住瞬間破涕爲笑,不開心的情緒漸漸散去,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卻變得越發明顯。
殷初有些不好意思,內心天人交戰了會兒,卻還是臣服在了這繾綣旖旎的氣氛中。
她聲音有些小聲,卻是不同以往的嬌嬌的,“我手疼…”
砸在人心尖上,讓人心癢難耐。
她把一直藏着的手攤在他面前,她皮膚太過白嫩,沸水濺過的地方早已紅腫了一片,一眼看過去,便有幾分可怖。
陸銘弋的視線接觸上,眼神瞬間就陰沉了下來,剛剛還在軟着聲音哄人的人,語氣立刻又變得不好起來。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怎麼不早說?!”
殷初被他稍稍提高的音量吼的有些愣,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撒嬌的效果是這樣的。
殷初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一點燙傷處理一下抹點藥過幾天也就好的差不多了,換做之前,殷初其實並不會太過在意。
殷初莫名就想到了偶像劇裏的女主角,好像也會這樣,跟男主角在一起後就變得作作的。
她垂下眼,有些焉焉的,開口想緩和一下的時候,卻被陸銘弋突然拉起。
那天午後的殷初和陸銘弋最終還是沒回去教室,校園裏響起一陣朗朗讀書聲,陸銘弋拉着殷初走的飛快,落葉歸根,風聲朔朔。
校門口的安保人員早就眼熟了這個與衆不同的少年,喝着茶水,卻看到他身後牽着一個陌生的姑娘出了校門。
少年逃課他不管,但別人可是不行的嘞。
他起身就要走出去喊人,可還沒開口,少年就已經拉着人跑的沒影。
他搖了搖頭,只得坐回去繼續喝茶。
無意感慨,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