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寶倒是有點同情陶初沫這個女人了,無知又可悲。
說是從酒吧裏被救了出來,其實不過是從一個魔窟掉進另一個魔窟罷了。
“陶初沫一直被顧掣控制着,她怎麼就有機會來京都?之前你也說過,顧掣去了東南亞區,還在西洲島的碼頭和你碰面了。前期是意外,後面呢?”
帝寶回想在西洲島外遇到顧掣的兩次。因爲不認識他,所以並沒有細細揣測過。被司冥寒的話提醒,讓她不由開始琢磨。
別說,還真的很巧……
掉錢包,一號走丟,顧掣還說到京都的事,甚至是提到司冥寒……
“我想,她接近我是想確定我是不是陶寶吧……”
“你有沒有見過他不爲人知的一面?”
帝寶說,“看到他被佘家的人欺負算麼?”她想了想,遲疑地說,“顧掣的腕錶裏藏着一把刀片,很鋒利。我想,陶初沫脖子上的刀口就是被他割開的。而殺陶初沫的動機便是陶初沫知道了他殺秋姨的真相……”
“所以你昨晚沒睡好。”司冥寒說。
帝寶轉過臉,看向陽臺,沒說話,算是承認了。
“我只是想不通罷了……我倒是希望自己想多了。”
“只要確定人是顧掣殺的,就不用跟他彎彎繞繞了。”司冥寒說。“還有一點,我們開始懷疑他,他也會懷疑我們,然後提前做準備。”
帝寶有些頭大,該怎麼做才能讓顧掣暴露出來呢?
司冥寒這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會讓她以身試險的。
她願意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就是想找到更有把握的方法。
顯然,目前司冥寒才是她最大的障礙……
“還記得陶仕銘。”司冥寒問。
帝寶微愣,怎麼又提到陶仕銘了?她還是陶寶的時候一直沒有抓到陶仕銘的消息,後來她自焚失去記憶就更沒有機會去關注了。
“陶仕銘生死不明。在京都怎麼會有我找不到的人,除非他離開了京都。他的情況和陶初沫很像。走到絕路的時候,找顧掣。我猜的沒錯,陶仕銘墳頭草都多高了。”
帝寶如此想來,顧掣便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
危險到看誰不順眼就割人家脖子的怪物!
司冥寒走上前,在帝寶的面前半蹲下來。
帝寶怔怔地看着他紆尊降貴的姿態。
甚至他的兩隻手還撐在自己的身側,霸道至極。
“被我盯上的人,是逃不掉的。你先什麼都別做,我來。”司冥寒望着她的黑眸是那麼深邃,溫和,好像他不是準備對付人,而是在告白。
“你指的是……生意上?”帝寶問。
“京都有他的生意,很好辦。”
帝寶懷疑地看着他,“你早就盯上顧掣了吧?”
“敢對我的女人打主意,就要做好失敗的覺悟。”司冥寒黑眸平靜無波,實則內心正掀着血雨腥風。
帝寶明白他的意思,讓顧掣的生意失敗,回到從前什麼都沒有的那個顧掣。
一旦顧掣什麼都沒有,他不能接受,就會開始反擊。
狗急跳牆,便會暴露本性。
帝寶想,如果真的是這樣,她這算是欠了司冥寒的人情了麼?她不要。
“我可以找我大哥。我的三個哥哥,比你不知道厲害多少!”“你的哥哥們管不到這邊。”
意思是,這邊他做主。
帝寶不是不清楚,如果司冥寒不願意,到時候怎麼查顧掣?看他的樣子,沒準備讓別人出手,哪怕這個‘別人’是她三個哥哥,好像他要包下來了!
見帝寶沉默不語,司冥寒開口,“就這麼說定了。”說着去摸她的手。
帝寶回神,將手自己的手抽回來,“司冥寒,你是逮到機會就佔便宜麼?”
“我下次注意。”
帝寶臉色不好,嘴上說着‘下次注意’,但毫無誠意!
“當年調查秋姨是有檔案的吧?”帝寶問。
“我讓人發過來。”司冥寒掏出手機,在帝寶身旁坐下,打電話吩咐出去。掛了電話後和帝寶說,“等下。”
十分鐘不到,司冥寒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局裏發給他的資料。
調查的檔案包括當時拍下來的照片。
看到秋姨趴在血泊中的畫面,帝寶的身體下意識地顫了下,轉開臉。
“我來看。”司冥寒說。
“不用。”帝寶深呼吸了下,將臉轉過來,盯着司冥寒的手機看。
司冥寒將照片放大,秋姨摔落的位置正是自由體落下的位置,不像是有人推下來的。否則一開始警察就會發現不對勁。
案情分析上寫得清清楚楚,墜樓前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看到熟人的時候才會沒有掙扎,還有一個是背對着被人推下。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帝寶起身,走到陽臺的位置,背對着客廳,往下看。玻璃護欄剛好到她腰處,毫無防備之下被人往前推去,是不是隻能落在花壇邊……
身後的氣場逼近,帝寶收回神。
“既然懷疑,我們就去查。哪怕顧掣是被冤枉的。”
“如果他冤枉了呢?”帝寶說。
司冥寒與她的身只有一毫米,都能感到他身上的炙熱溫度。
司冥寒在她耳邊低啞開口,“沒有問題,我也看他不順眼。手機是不是在牀底下?”
“……”帝寶。她懷疑司冥寒在她身上裝了監控器!
司冥寒的薄脣離她耳朵更近,低沉如啞的雌性嗓音,“寶,我遠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手機交給警察。他們會直接逮捕顧掣。”
“只有一句不完整的話——顧掣殺了秋。這不能說明什麼。顧掣完全可以狡辯過去。”
“這一句話足夠扣留他48小時。顧掣的別墅四周裝有隱蔽型監控,只有警察才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搜取證據。如果在48小時之內找到陶仕銘的屍體便好了,這樣可以埋在顧掣別墅的四周,被警察搜到便再好不過了……”
“……”帝寶頭皮發麻。
“不過應該沒那麼容易。”司冥寒黑眸深沉地算計着。
帝寶就站在那裏聽着他不像正常人的話,他還能再高調點麼?全部說給她聽,是怕她不知道他多可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