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軍訓的地方是所建了不到十年的新軍校,寬廣的操場上中央的草還很茂密,宿舍裏邊的設施也十分簡潔乾淨,只有一些必要的用品。
殷初和徐意柔一個宿舍,同時還有方秋吟和另一個班上的女生。
軍訓爲期一週,泠江的太陽就像是一把鍋鏟,而太陽下正訓着的他們就像是鍋鏟裏的荷包蛋,無論正反左右都被年輕嚴苛的教官方方面面煎了個遍。
人的潛力都是待開發的,就比如剛開始訓練那會的他們,沒撐過一個小時,就滅了大半,個個嘴脣發白舉手說自個頭很暈。
剛開始年輕的教官睜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掃了眼後,擺了擺手就放人去了醫務室,後邊基本都要全陣亡了,教官也來了火氣,硬氣的嗓音大喊道,“都給我待着,你們才多大,個個弱不禁風成這樣,女生我就不說了,你們男生還給我暈,有臉嗎?啊!”
話音一落,他視線掃向他們,自然就掃過了某一個人。
那人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他很高,身形清瘦面上沒有什麼表情,烈日直射在他的皮膚上,額間滲出了汗,他卻依舊無所謂。
站在人羣裏,有點置身度外。
而他能夠引起教官的的注意力原因是他實在是有着一副過於優越的長相了,更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很高,他自個本身的身高就不矮,特別他還有一身的腱子肉,整個人就顯得要更要高壯。
他的年紀其實也只比他們大了四五歲這樣,才滿二十沒多久,如果不是當教練,他應該也還只是一個正好年齡的少年。
男人致死是少年,心裏邊都會有點好鬥好比的小心思。
於是他肅着一張臉走到那人面前,暗戳戳的跟人比身高,然後不滿的發現,他好像比他要矮一點。
“……”
他指向陸銘弋,“你,跟我出來。”
!!
本來教官走進他們隊伍裏邊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一片人的目光,特別等到他停在了陸銘弋的跟前,其他學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前不久還在說腿軟頭疼的人就跟吃了腎寶片一樣,槓槓好。
這個碰撞太稀奇了,他們都好奇陸銘弋的反應。
而陸銘弋則是慢慢的掀起了眼皮,看向自個眼前的高大身影,教練一張面無表情的麥色臉落在眼前,嘴巴一開一合。
他輕輕皺了皺眉頭,像是有點厭煩,不過很快,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邁開步子應着他的話走到了隊伍前面。
這所學校裏邊有兩個操場,一個大一個小,這會他們站的就是個小操場,說是操場其實更像一個給人閒庭信步、飯後消食的長道,因爲這裏設了很多石桌石凳。
那天是他們訓練的第一天第一個上午,教官跟一個學生掰了場手腕。
然後這個教官輸給了那個學生。
教官原本的目的就很簡單,想要讓他們看看他們這個年紀到底有多弱雞,這樣就有點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讓他們往後的七天能好好訓練。
當然還有一點原因就是,身高上輸了,他要在陸銘弋別的地方找回點場子。
隊伍裏依舊排着隊,人卻只有三分之二,因爲剩下的三分之一在醫務室裏,個個伸長脖子看石桌上的兩人。
不對比還好一對比就格外明顯,陸銘弋是真的白,特別在陽光直直的照射下他白的幾近透明,所以手臂上看起來就沒有教官那麼有力量感。
都在暗搓搓的賭着誰會贏,賭教官會贏的人絕對佔了上方,但依舊有不少人想讓陸銘弋贏。
因爲實在是太有趣了。
剛開始這場比賽都呈現了一個結果就是陸銘弋必輸,兩人的手臂一直都向着陸銘弋那邊傾斜着,傾斜了大半卻怎麼也落不下來,而就在所有都以爲陸銘弋必輸無疑的時候,陸銘弋勝了。
幾乎是一秒的事,等衆人反應過來時教官的手臂已經在了他那側的桌面上了。
這會兒不論賭不賭陸銘弋贏的人全都叫了起來。
跟返祖了一樣,喊着,“弋哥太屌了!!”
—
殷初那天是那個在醫務室裏邊待着的人,她皮膚嬌,一直也被父母養的好,所以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過敏了,兩隻白嫩的手臂塗滿了藥膏,她躺在醫務室裏邊安安靜靜的睜着眼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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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無聊。
裏邊還有不少人,大多的人就是躲訓練才進來的,此刻就坐着聊着天。
那天中午回到宿舍,徐意柔繪聲繪色的把這件事說了,殷初覺得徐意柔挺有講故事的天賦的,比如她講故事不會沒有表情和動作,反之,她的表情和動作都很豐富,所以讓聽的人都能切身的感受到那種氣氛。
最後她說,明明那個教官已經夠黑了,結果比賽一輸了,整個人就跟便祕了一樣更黑了。
引起宿舍裏邊的笑聲一片。
突然一道聲音有點柔軟的聲音小小的響起,“我…我覺得陸銘弋好吸引人啊。”
她這話一出,原本活躍的氣氛停了下來,三個女生都看向了那個瘦小的女生。
她這話裏的欽慕太明顯了,頓時所有人一時半會都說不出了話來。
半晌,徐意柔才說,“小小,那個……”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陸銘弋吸引人是毋庸置疑,但這種人說真的,最好別碰。
你哪來的自信他會對你始終如一?
完了,還會爲你浪子回頭。
但其實她也跟她不熟,女生的友誼有兩個建立起來,第一是眼緣,第二是相處時間長。
殷初對徐意柔來說是前種,方秋吟是後種,而周小小等過了這周軍訓後邊也不見得關係會多好。
所以徐意柔最後嘆了聲,只說,“小小,當下好好學習就重要了。”
周小小聞聲也沒不滿,反而微微笑了起來道,“好。”
看起來很乖巧。
所以這個話題很快就揭了過去,年輕的女孩好像永遠有說不完的話題,一個話題說完又開始抱怨軍訓有多累,還聊起了別的教官。
哪個更帥或者哪個更兇。
殷初後半段沒再參與進去,她手臂依舊很癢,不知道爲什麼這種癢慢慢的好像就擴散到了心口。
癢死了,卻也撓不到。
她也不知道自己煩些什麼,只是周小小的聲音好像一直環繞着她。
她有點兒委屈的嘟起了脣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