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葉濯如珍似寶的小糰子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2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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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儀貞主動坦白:“回到家中後,我也扯了大人的旗子,做自己的事。讓我父親對兄長截殺我的事情畏懼,狠狠責罰了他。”

 有了前世的記憶,今生榮儀貞對葉濯的瞭解比整個雲朝的人都多一些。

 泰和四年,是葉濯走向權力巔峯的一年。

 京中各家的事,沒有能逃過葉濯眼睛的。

 她主動承認,厚着臉皮被人揶揄幾句,出一出氣,總好過賭這葉濯是否心胸狹窄,喜歡挾私報復。

 聽人說完,葉濯閉了閉眼,索然無味。

 這麼點小事。

 他對安禾大長公主抱怨:“竟敢在家裏扯我的大旗唬人,滿京城再找不出這麼大膽的人了。”

 榮儀貞低頭由着人抱怨,狗腿般伸手幫人端了盞茶來:

 “葉大人在朝中德高望重,您的大旗才好用。”

 素青色茶盞擱在桌上,榮儀貞細白的手腕從粉緞袖口裏伸出,腕上的虎頭金鐲晃了晃。

 葉濯端起茶盞的動作隨之而停。

 眼睛全盯在那支虎頭鐲上。

 行吧。

 她比小時候聰明多了,也算是好事。

 在葉濯面前混了個臉熟,榮儀貞高高興興拿着大長公主的賞賜離府。

 人前腳離開,後腳安禾大長公主便一巴掌拍在葉濯的背上。

 “你這小子,湉湉巴巴的來和你道謝,你倒好,端着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如今在朝中得臉。”

 “要是嚇壞了我的湉湉,看我怎麼收拾你。”

 “殿下。”

 葉濯伸手,在安禾大長公主震驚的眼神中,把屬於自己的那份紅糖糯米糕端給牽機,讓他收好,才說:

 “您可別小瞧那丫頭。”

 說着,又端起榮儀貞剛才爲他拿過的茶盞,一口氣把茶喝了個乾淨,隨即把茶盞也給牽機,讓人同樣收好帶走。

 又繼續道:

 “她的膽子大得很,且嚇不到呢,只怕此時正在回家的路上,開開心心的。”

 說罷,邁步便要走。

 安禾大長公主不敢置信,追在後面問:

 “這是我家待客用的茶盞,你拿走做什麼?”

 葉濯在朝中手腕陰險高明,無所不能,私下卻有着潔癖的毛病。

 外出日常用度,除非沒有自帶,輕易不會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即使刷燙乾淨,也十分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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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濯回身,盯了眼牽機,彷彿生怕那套茶盞被安禾大長公主搶去。

 他笑着回答一臉懵的大長公主:

 “這是湉湉碰過的茶盞,怎麼能再給別的男人用?臣幫殿下處理了就是。”

 安禾大長公主一驚。

 “浣……浣纓,你,你不是……”

 你不是喜歡上湉湉了吧?

 葉濯默默點頭,彎脣淺笑,在院中金色海棠的映襯下,光風霽月,完全不像世人口中陰險奸毒的權臣。

 “她是小糰子。”葉濯回答。

 安禾大長公主瞪大了眼睛。

 自從葉濯回到京城後,一應要做的事情,從來不曾瞞着她。

 其中尋找‘小糰子’一項,更是進行到現在也不曾放棄。

 全國各地都有葉濯的人在暗處尋訪,每三日回報一次。

 ‘小糰子’……

 ‘小糰子’……

 安禾大長公主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如今得來全不費工夫,葉濯如珍似寶的‘小糰子’竟然就是湉湉。

 這是樁喜事。

 然而貴爲一朝大長公主,自然知曉事情緩急。

 以葉濯如今在朝中的處境,只怕連湉湉自己都不能知道這份情義。

 ……

 正如葉濯所說,回青石巷榮府的路上。

 榮儀貞命馬車轉道去京中最好的酒樓買了好幾匣酒菜,又繞路去買了點心,這才開開心心回家。

 到了榮府,才過二門,就聽說鄭秋華被她氣病了。

 榮儀珠堵在門前,趾高氣昂命令她去給鄭秋華侍疾。

 “你才回家,一大早不去給母親請安,將她至於何地?”

 “我若是你,此刻便去灼華院跪求母親原諒,侍候母親到她康復爲止。”

 “否則氣病繼母的名聲傳揚出去,你看文壽伯府的成文哥哥還肯不肯按照婚約娶你。”

 紫電猶豫:“小姐,要不去看看?”

 “有了侍疾的功勞,說不定對小姐的名聲好些,省得您又擔上一項氣病繼母的罪名。”

 “不用。”

 榮儀貞輕推湊到身邊低聲輕勸的紫電。

 她站得筆直,聲音朗朗:

 “我有這些壞名聲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要是哪日名聲好了,鄭秋華這病說不定就好不了了。”

 “隨她去,喜歡病就病。”

 榮儀貞習慣性地摸了摸腕子上的虎頭鐲。

 現在越來越覺得,送她這鐲子的小哥哥說得很對。

 “想要的東西靠求是求不來的,除非你自己去爭取。”

 她再也不會被鄭秋華牽着鼻子走了。

 也不會向任何人妥協,只爲求那麼一兩日的安寧。

 榮儀珠被榮儀貞的論調氣到,昂首站在人面前:

 “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

 “我母親是你繼母,她有病,你居然都不去侍候?”

 榮儀貞淡淡瞥了榮儀珠一眼。

 “我母親還是你的嫡母,她生病時,也沒見你一個外室女趕着去伺候啊。”

 外室女。

 這是榮儀珠心底不能被言說的疤痕。

 自從爹爹把他們母子三人接回榮府,就已經命令了所有人,誰也不許提鄭秋華曾做過外室,這兩個孩子也是外室子的事實。

 這些年過去。

 鄭秋華掌家,她是府中誰也不敢招惹的嫡出小姐。

 父母疼愛,兄長照拂。

 榮家富足,蒸蒸日上。

 差不多品級的官家小姐,誰不羨慕她榮儀珠?

 “你!!”

 榮儀珠不顧形象,氣急敗壞地指着榮儀貞的鼻尖。

 “你居然敢……”

 榮儀貞迎着指尖往前走了兩步,側過頭,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人幾眼,吐字清晰的又說了一遍:

 “外,室,女。”

 說完,大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剩下榮儀珠在身後跳腳,喊着:

 “你就是個大婆教的!我孃親和爹爹是真愛,所以才不求名分,真愛無敵!不被愛的才是外室!”

 紫電皺眉不解:“小姐,三小姐在那兒喊什麼呢?”

 榮儀貞聽了一耳朵,也不太明白,只能半猜出個大概,解釋:

 “我說對了,她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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