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的視線再次朝餐桌上看了眼,只覺得嘴裏的口水都在泛濫。
但她也清楚,薄情的司冥寒是不會給她吃的。
走也走不掉,吃也吃不到,司冥寒就是要如此折磨她。
前面有司冥寒,後面有保鏢,陶寶不敢再待下去,真要被保鏢拖出去,那下場不會好的。
陶寶嚥了咽口水,忍住對食物的誘惑,轉身往外走。
司冥寒深沉的黑眸望着那離開的纖細身影,神情冷冽而叵測。
六小隻一直都是和陶寶在一起的,從未離開過一天不見面的。
這次卻好幾天沒有看到麻麻了。
白天六小隻在學校裏和其他小朋友還能玩耍,每次回去看不到麻麻,六雙清澈的大眼睛裏滿是難過的淚水。
他們是那麼的想念麻麻……
幼稚園午睡後有自由活動,一羣小糰子在玩滑梯。
小雋正和鼕鼕在往滑梯上爬,小雋的腿被下面誰給拽住了,是莽仔,指着遠處,“洞洞!”
幾分鐘後,六小隻加上司泰一共七小隻,圍着牆角的一個洞看,小臉認真思考狀。
“有洞洞我們就可以去找麻麻惹!”績笑表情激動。
“我也要去!”鼕鼕蹦跳。
“我……我要去。”靜靜忙跟着說,挨着鼕鼕緊緊的。
“我可以看到麻麻惹!”細妹開心。
“麻麻!”莽仔眼睛放光。
司泰眨巴了下大眼睛,“窩也去!”
小雋二話沒說,直接趴下來,勇敢地帶頭往洞洞裏鑽,先是腦袋很輕鬆地過去,由於肚子是肉鼓鼓的,所以到肚子的時候卡了一下,Q彈Q彈,最後也出去了。
接着是其他六小隻,都是在鑽過去的時候肚子卡了下,一共Q彈了七次,真是連鑽洞都是那麼的可愛。
“麻麻說了,要排隊隊,牽手手!”小雋轉身就和績笑牽着,然後績笑就和鼕鼕牽着,一個牽着一個,最後牽着司泰,邊走邊齊聲喊口令,“走啊走,小手牽小手,我們是快樂的小火車!嗚嗚嗚!”
最後七小隻成功跑出去,組團逃學了。
走過前面一段路,小雋忽然就不走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着不遠處。
後面沒有來得及剎車,績笑撞上小雋,鼕鼕撞上績笑,以一個個撞上去的方式停了下來。
只見路口的不遠處一挖掘機正在作業。
七小隻完全沒見過那種東西,小嘴全部張得圓圓的,滿臉驚奇地盯着看。
從路邊經過的女生看到七個肉糰子站在那裏,少女心頓時氾濫了,“哇,這是哪裏來的小糰子,好可愛。”
“你瞧他們看得好專注,好有趣。”
“他們的模樣好Q彈,好想捏一下。”
“不能夠吧?大人看到不太好的。”
“哪裏有大人?沒有看到。”
其中一女生震驚,“小孩子不會是和大人走散了吧?”
“天啊,現在壞人那麼多,這些小孩子又這麼天真可愛,被抓走了怎麼辦?”女生驚恐地問。
女生們便走上去問,“你們在這裏,怎麼沒有看到你們的麻麻呢?”
“可不能單獨跑出來啊,否則會有壞人的。”
七隻小可愛看着那些女生,又疑惑着扭頭互相看,慢半拍地才想起他們出來的目的。
沒有找到麻麻,還碰到了壞人!頓時哇地一聲,一同哭起來——
“嗚哇!”
“嗚哇!麻麻!”
“麻麻!”
“有壞銀!”
“壞銀!”
“怕怕……”
“……”莽仔嚇到沒反應。
女生們也是被他們的反應嚇到,忙解釋,“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好人,不會傷害你們的!”
七小隻不哭了,可眼睛還淚汪汪的,萌萌地看着女生。
那些女生被小萌娃看得一顆心都化成了水,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生物呢?
“窩……窩們找麻麻,找不到麻麻了……”小雋吸着鼻涕,說。
女生說,“那麼你們呢?”
“我找麻麻。”績笑忙說。
“要找麻麻。”鼕鼕。
“找麻麻……”靜靜眼淚汪汪。
“我要找麻麻。”細妹急切地說。
“唔……麻麻!”莽仔。
“我的麻麻!”司泰跟着說。
女生們驚訝,“你們都和麻麻走散了?那怎麼辦啊?你們知道麻麻的手機號碼麼?”
七小隻看着女生們,一臉蒙圈。
女生們商量,“要不然這樣,我們報警吧?警察叔叔會幫他們找麻麻的。”
“這個行不通吧?他們這麼小,肯定什麼都不知道的,怎麼找?”
“看來只能找電視臺了。”
“就是,電視臺一撥出去,肯定會有很多人知道的,找到麻麻的機率就大了。”
這邊女生們帶着萌娃去找電視臺,那邊的老師園長都要找瘋了。
一看少了七個孩子,這不得嚇暈!
其中一個孩子的家庭背景還挺厚實,真要丟了,怕是要倒黴的。
園內都是封閉式的,孩子怎麼會丟呢?
後來一查監控,發現了牆角里的一個洞,眼睜睜地看着七個娃一個一個地鑽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陶寶餓地都快要神志不清了。
她被灌了一天的清水,毫無營養。
整個人倒在牀上一動不動。
微微睜開的眼睛裏滿是虛弱,看什麼都是恍惚的了。
她絕望地想,自己會死麼?司冥寒說不會讓她死,是真的麼?她都要懷疑了。
她不能死,她還有六小隻要照顧,怎麼可以拋棄他們……
似乎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細微,卻感覺到空氣被入侵的危險。
陶寶餓地反應都是遲鈍的,哪怕是知道有人進來,也沒有一絲反應。
司冥寒佇立在牀沿,黑眸深沉銳利地看着奄奄一息的人。
陶寶無所謂地閉上眼,還有比現在更糟糕的麼?
接着有人將她扶起來,前面被女傭喂着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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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寶以爲又是清水,勺子碰到脣,她都沒有張開。
不過是清水,需要這麼伺候她麼?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什麼珍饈美味,或者她是多重要的人。
是了,被喜歡的,和被厭惡的,都是屬於重要的人……
“出去。”司冥寒低沉威懾的聲音響起,女傭放開陶寶,出去了。
司冥寒在牀沿坐下,瞥了眼陶寶蒼白的臉色,端過碗,喝了口裏面的營養流食,勾起陶寶的下顎,薄脣覆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