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子裏的光一瞬間暗了下去,整個人彷彿都變成了黑白色。
“好吧。”
她起身,搖搖欲墜。
顧慕誠趕緊道:“但是季醫生,老秦說,讓你回盛安上班。”
季司溫愣在那裏,盯着顧慕誠看。
她好像一時間沒有理解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慕誠又道:“季醫生,不管怎麼說,盛安的各種醫療設備和儀器都比我們這邊要好,如果你想要好好做研究的話,還是去盛安比較好,產出結果會更快,成功的可能性也更高。”
他說的,確實是這個道理。
季司溫是不想去的。
她不想見到秦以渭和姚婉茹恩恩愛愛膩膩歪歪,也不想被姚婉茹指着鼻子罵小三。
只是當時的季司溫沒有想過,為什麼她可以忍受周依婉罵自己小三,卻無法忍受姚婉茹這樣罵她。
但是,為了康康,她不得不承受這些。
所以當天下午,季司溫收拾完了東西,就回了盛安。
蘇行是說不出的高興。
“季醫生,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回來的!你的辦公室我都還讓人給你留着,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季司溫感激地衝他笑笑。
蘇行帶着季司溫往她辦公室走,順便和她介紹了一下,目前DG29的情況。
“那些人拿到了那些資料也沒有什麼用,說到底,這個項目,也只能在盛安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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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行道:“而且我絕對不相信季醫生你會做出那種事情,所以季醫生,你只管好好做研究就行,如果有人膽敢再拿這件事說什麼,我會幫你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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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溫和的蘇行倒是少見這樣嚴厲的樣子。
路過秦以渭的辦公室時,季司溫微微有幾分緊張。
蘇行低聲道:“沒事,秦總這幾天都沒來。”
季司溫這才舒了一口氣。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門上刻着秦以渭名字的那塊牌子。
她還是有點搞不清楚,秦以渭到底為什麼要讓她回盛安?
而且還允許她繼續呆在DG29這個項目組裏做負責人。
但她還是以最飽滿的精神狀態投入到了實驗之中。
盛安的其他工作人員,在蘇行的要求下,不敢再提前段時間的事情。
但也總有蘇行管不到的人。
秦以深很快就把季司溫回來的消息告訴了姚婉茹。
姚婉茹沒有一丁點猶豫,直接就殺到了盛安來。
“季司溫,你的臉皮可真厚啊。”
姚婉茹靠在門口,對着她譏諷和挖苦道:“不管做了什麼,想去顧氏研究所就去顧氏研究生,想回盛安就回盛安,你這麼好的本事,怎麼不開個班教教大家怎麼釣男人?說不定收上來的學費比你上班還多呢!”
季司溫擡眸,清泠泠開口,“我開班,姚小姐是要來報名嗎?這樣以後也就能攏住自己男人的心,不會天天懷疑他和別人有染,沒膽子找男人的麻煩,只會擺出一副正室的姿態,四處色厲內荏地抓‘小三’。”
這番話的每一個字,都極盡譏諷。
姚婉茹火冒三丈,瞬間就衝了進來!
“他媽的季司溫你說什麼!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
季司溫下意識反手用東西蓋住了燒杯。
“姚小姐!這裏是實驗室,麻煩你消毒,穿上無菌服再進來!”
姚婉茹冷笑,“呵呵,消得了身上的毒,消得了你心裏的毒嗎?你這賤人,真是噁心!”
說着,她就要拿起那個燒杯,狠狠潑季司溫一臉!
這是季司溫好長時間的成果,她當然要護住!
於是一時不察,胳膊上便被姚婉茹的長指甲劃出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姚婉茹猶嫌不足,擡手就要給季司溫一耳光,“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就知道勾引別人男人!”
季司溫捂住那燒杯不肯鬆手,冷冷反駁,“姚小姐,不是你覺得是個寶的男人,就人人都看得上的!”
這句話,剛剛好落在了秦以渭的耳朵裏。
姚婉茹揚起來的手也被他抓住。
他抓着姚婉茹的手,目光卻落在季司溫身上。
“你是什麼意思?”他眉間凝着一層薄怒。
什麼叫,不是人人都看得上?
“沒什麼意思,”季司溫淡淡道,“只是祝福秦總和您的未婚妻百年好合而已。”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秦以渭冷聲道。
“以渭哥哥,你聽沒聽到這女人說什麼!這你也能忍嗎!她這種賤人!以渭哥哥你讓她回來幹什麼!”姚婉茹尖聲叫罵。
“我說過了,盛安的事情,你以後少插手。”秦以渭狠狠擰眉。
姚婉茹卻不肯善罷甘休,“以渭哥哥!你就是被這個女人給矇蔽了!我若不來,她只怕是會騙得你團團轉!她不是個什麼好人,她那個女兒也是一樣,才多大啊,就會求你辦事了!以渭哥哥,你不就是因為她女兒去求你,你才讓她回來的嗎!那個小丫頭小小年紀就這麼有心計!”
秦以渭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姚婉茹的聲音越來越低,她捂住嘴巴,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
秦以渭的聲音冰冷,幾乎將人凌遲,他道:“你還在讓人跟蹤我?”
“我……我沒有啊,以渭哥哥……”她趕緊解釋。
自從上次的事情以後,她早就不敢再調查秦以渭了!
現在她想要知道他的行蹤,基本也都是蠱惑李金緗去查。
只是她之前在森螢待過一段時間,所以也放了兩個自己的人進去。
沒想到,今天能探聽到這個消息。
秦以渭狠狠甩開她的手。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再也不準來盛安!”他的目光銳利,幾乎要把她射出幾個洞!
她踉蹌着往後倒,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季司溫被邀請回盛安,她卻被要求永遠不準再進盛安!
秦以渭的這句話,彷彿在她臉上狠狠甩了一耳光!
她只覺得自己的臉又麻又疼,看向季司溫的時候,目光裏也更多幾分憤恨和嫉妒。
但季司溫,卻壓根沒有注意到秦以渭到底和姚婉茹說了什麼。
她的腦中,只回響着剛剛姚婉茹說的那句話。
所以,是安安去求了秦以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