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煙上下掃了她一眼,冷笑一聲:“呵,難怪時宴會在外面找人,像你這種的女人,誰會喜歡?”
“姑姑。”
就在這時,陸喬安的聲音傳來,及時打斷了陸雲煙的話。
“你們在聊什麼呢?”
陸雲煙收起臉上的嘲諷,挑眉道:“沒什麼。走,跟姑姑去找你爸。”
說完,便拉着陸喬安的手,朝書房走去,顯然是去找陸勇軍理論了。
許嫣桑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她從未得罪過陸雲煙,可她卻處處針對自己,彷彿自己是什麼得罪過她一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她已經決定,儘快找陸時宴談離婚的事,陸家的人和事,很快就和她無關了。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厲嬸的聲音忽然傳來。
“太太,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許嫣桑頓了頓,說道:“很晚了,我想回去了。”
“您又要回洛家嗎?”厲嬸問道。
許嫣桑沉默着沒有說話。
“喲,這是怎麼了?大晚上的要走?”
這時肖珏陰陽怪氣地走到許嫣桑面前,說道:“該不會是蘭青對你不好,把你趕出來了吧?”
“肖珏,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趙蘭青及時走了過來,狠狠瞪了她一眼:“我對我們家兒媳婦好得很!”
許嫣桑看着維護自己的婆婆,心中莫名的有些暖,她擠出一點笑容,順着趙蘭青的話說道:“是啊,媽對我很好。”
肖珏本想看好戲,沒想到許嫣桑竟幫着趙蘭青說話,心裏頓時憋了一肚子氣。
這丫頭簡直就是傻,明知趙蘭青平時對她冷淡不好,還幫着外人,活該被陸時宴冷落!
見挑撥不成,肖珏氣沖沖地轉身走進書房,去找陸震東訴苦了。
趙蘭青拉着許嫣桑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叮囑:“嫣桑,今晚你哪兒也不許去!你這一走,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傳出去像什麼話!聽明白了嗎?”
許嫣桑看着趙蘭青嚴肅的神色,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現在還是陸家的兒媳,不能當衆和婆婆鬧僵。
她點了點頭,乖巧地應道:“是,夫人。”
“叫什麼夫人?被別人聽見還以為我對你不好呢,叫媽啊。”趙蘭青立即矯正。
趙蘭青見她聽話,臉色才緩和了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個小時後,陸震東和陸雲煙他們回去了,陸家別墅總算恢復了平靜。
許嫣桑轉身上樓,走進浴室洗漱。
等她敷着面膜出來時,卻看到陸時宴坐在書桌前看資料,時不時有工作電話打進來。
“方案我看了,沒什麼問題……選個時間,把合同簽了。”
許嫣桑待他掛了電話,才敢拿起吹風機吹頭髮。
陸時宴掛了電話,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她背對着他,只是看了一會,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許嫣桑吹完頭髮,把吹風機放回抽屜,坐在梳妝檯前揭下面膜,簡單護膚後便躺到了牀上,背對着陸時宴,緊閉着雙眼。
她有些不習慣,除了上次意外同牀,她和陸時宴從未如此近距離相處過。
不過,不用擔心擔心陸時宴在這兒睡,等他忙完工作,肯定又會去找姜彤,絕不會和她一起同一張牀。
許嫣桑不然有些累了,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這一次她睡得很安穩。
再次醒來時,她感覺到身邊傳來溫熱的氣息,還有一隻手臂緊緊摟着她的腰。
許嫣桑猛地睜開眼,擡頭便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
陸時宴正抱着她,而她的雙手,緊緊纏着他的腰,小腿還搭在他的腿上,姿態親暱得讓她心慌。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許嫣桑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昨晚她明明留了很大的位置給他,怎麼會抱在一起?
她很快反應過來,一定是他把自己當成了姜彤,就像上次一樣。
陸時宴昨晚忙到凌晨,定是太累了,睡着後認錯了人,才會這樣抱着她。
想到這裏,許嫣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一陣一陣地疼。
她小心翼翼地想鬆開手,起身離開,可剛一動,陸時宴的手臂便收得更緊了,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額頭上,帶着幾分慵懶的沙啞:“別動,陪我再睡一會。”
這句話,溫柔得讓她心悸。可她清楚地知道,這句話不是對她說的。
這五年來,陸時宴從未對她有過這樣溫柔的語氣,哪怕是同牀,也只有冰冷的疏離,從未有過這樣的親暱。
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許嫣桑深吸一口氣,用力擦去眼淚,輕輕撥開他的手,想要逃離這讓她窒息的溫柔。
就在這時,陸時宴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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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嫣桑張了張嘴,剛想說“我們……”,陸時宴卻率先開口:“只是誤會,沒有別的。”
“誤會……”許嫣桑低聲重複着這三個字,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是啊,從始至終,都是誤會。
她猛地起身下牀,穿着拖鞋衝進洗手間,用冷水潑在臉上,試圖壓下眼底的酸澀。
等她洗漱完出來,房間已經沒有了陸時宴的身影。
許嫣桑鬆了一口氣,走到衣帽間拿出衣服,見房間裏沒人,便直接在牀邊脫下睡衣,準備換衣服。
她剛扣好內衣的扣子,拿起外衫準備穿上,房門卻突然被推開。
許嫣桑以為是厲嬸,頭也沒擡,直到她擡起頭,看清門口的人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竟然是陸時宴。
兩人視線對上,空氣瞬間凝固。
不到兩秒,陸時宴猛地擡手,“砰”的一聲將門狠狠關上,動作很快。
許嫣桑渾身一震,慌亂地拿起衣服往身上套,指尖都在發抖,竟連衣服穿反了都沒察覺。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好情緒,才打開門走出去。
走廊上,陸時宴正穿着睡衣,一手夾着煙,一手拿着手機打電話,臉上沒什麼情緒,彷彿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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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嫣桑不敢多看,匆匆收回目光,低着頭往樓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