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說的‘有孝心’這三個字,直接讓傅景洲的臉色黑成鍋底。
其他人聽着這句話,雖然很想笑,但都極力忍耐着。
傅家和陸家這兩個大佬,哪一個都不是他們普通人能得罪得起的。
現場之中,唯一一個敢明目張膽地笑的,只有容鋮。
但他多少給了傅景洲一點面子。
沒有笑出聲,只是高高揚起了嘴角。
見葉羽檸嗆住,他給她遞過去一杯水,隨後替她拍了拍背。
傅景洲下頜線緊繃,深沉的眸子暗藏陰厲,“陸少說話倒是挺幽默。”
陸嶼勾着脣,一隻手臂搭在蘇宛辭的椅背上,動作間親暱又滿是佔有慾。
“還行,我一直崇尚說實話。”
衆人:“……”
好傢伙!
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傅景洲。
說完後,垂眸睨着蘇宛辭碟子裏的玉帶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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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停頓一秒,拿起筷子,想給她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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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手背卻被一隻柔軟的素手握住。
“不用夾,我吃蘆筍。”
聽着這話,陸嶼餘光瞅了眼對面的傅景洲。
隨後手腕一拐,夾着那玉帶蝦仁,喂到了蘇宛辭脣邊。
“張嘴,寶寶。”
聽着陸嶼這寵溺性十足的“寶寶”兩個字,剛剛順過氣的土·葉羽檸·狗登時瞪大了眼。
一長串的‘臥槽’在嘴邊無聲劃過。
臥槽臥槽臥槽!
陸少私下裏都是這麼稱呼晚晚的嗎??
我的媽……
這也太寵了吧!
蘇宛辭很是自然地張嘴咬住了玉帶蝦仁。
倒不是她故意秀恩愛。
而是被陸嶼天天餵飯,已經形成了習慣。
他喂來食物後,她下意識就張嘴吃下。
酒店裏這道菜選用的是大蝦仁,外面包裹着一圈蘆筍。
一隻蝦個頭很大,蘇宛辭一次咬掉了一半,打算分兩次吃完。
可就在她咬下一半後,陸嶼輕笑着將另一半玉帶蝦仁直接遞到了自己嘴裏。
夫妻倆分吃一隻玉帶蝦仁的這一幕,狠狠羨煞了一衆人。
這一刻,不少人開始在心裏問候網上那些天天傳蘇宛辭和陸嶼離婚的噴子們。
人家陸少這麼寵自己妻子,
他們怎麼可能離婚?
離哪門子的婚。
但羨慕之餘,更多的人,則是嫉妒。
她蘇宛辭的命還真是好!
前十五年被蘇崢院士夫婦捧在手心裏。
後八年被傅景洲這個炙手可熱的商界新貴寵在心尖上。
現在一夜之間又和陸家唯一的繼承人結了婚。
陸嶼不僅爲了她斷絕了所有的緋聞。
更是對她寵愛到了極致。
再加上蘇宛辭自己身上無數的醫學榮譽光環……
這樣的人生,如何不讓人羨慕和眼紅。
其中,坐在傅景洲旁邊的蘇瑞禾,看着這一幕,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攥成拳。
壓抑住眼底的嫉妒和恨意,她輕柔笑着,看向陸嶼和蘇宛辭。
“姐姐和姐夫看起來關係挺好,那怎麼一直不辦婚禮呀?”
陸嶼放下筷子,無波無瀾的眸子瞥了眼蘇瑞禾。
“這位……小姐和傅總的關係看起來也不錯,各大社交網站到處曬婚期秀恩愛,怎麼到了訂婚宴的日子卻偏偏推辭了啊?”
陸嶼這句話,直接戳中了蘇瑞禾的痛點。
一週前的那一天,是提前訂好的訂婚宴的日子。
但到了那一天的前夕,傅景洲直接讓邢航扔過來一句:最近事忙,訂婚宴推辭。
蘇瑞禾自然不甘心。
央着傅景洲纏了好久,最後傅景洲不耐煩地對她說:
最近公司事務繁多,抽不出時間和精力置辦訂婚宴。
讓她安心等下個月的婚期。
蘇瑞禾也特意找人查了一番。
那段時間傅氏集團和麓晟集團摩擦不小,傅氏集團的利益直接虧損了近十個點,傅景洲確實忙着處理公司的事,這纔對訂婚宴這件事善罷甘休。
傅景洲見不得陸嶼和蘇宛辭這般恩愛的模樣,冷脣說道:
“陸少和小辭結婚這麼久,卻一直不辦婚宴和婚禮,可見陸少對小辭也沒有幾分真心。”
陸嶼視線在傅景洲身上掠過。
隨後看向蘇宛辭。
輕笑着說道:
“多謝傅總爲我們着想了,不過我和晚晚只差一個婚禮、一場飯局,但傅總和你這位未婚妻,可還差着最重要的結婚證呢。”
蘇瑞禾咬了咬脣。
她總覺得,陸嶼每次提到她的時候,語氣都有些許的改變。
尤其他屢次三番那句“小姐”。
總給她一種,他在叫‘夜魅’中的小姐的感覺。
聽着陸嶼的話,傅景洲輕斂眸。
他看向陸嶼,直接將話挑明。
“陸少似乎對我和瑞禾結婚這件事異常感興趣?”
陸嶼不鹹不淡回道:
“確實挺感興趣的,準確來說,是很替你們着急。”
傅景洲:“陸少此言何意?”
“既然傅總直截了當地問,那我也就直截了當地說了。”陸嶼看向傅景洲。
“正如傅總所言,整個湘城都知道傅總你覬覦我老婆,我當然盼着傅總能早點領證,讓我少一個情敵。”
這話……
衆人無不屏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這個同學會,怎麼感覺要變成戰場了?
還有這陸少,說話這麼直接的嗎?
一點都不屑於掩飾和迂迴。
這還真是有什麼說什麼。
陸嶼看也不看周圍人詫異的神色,只懶懶擡眼覷着傅景洲。
修長的指有意無意地轉着無名指上的婚戒。
戒身上細碎的小粉鑽,在光線的折射下,映着璀璨矚目的光。
再順着蘇宛辭的手看過去,那枚奢華的原石粉鑽婚戒,一眼就讓人回想起了前不久拍賣會上的那一幕。
陸嶼輕慢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接着傳來。
“希望下次和傅總這般同桌共餐時,能在生物學上喊傅總一聲‘妹夫’。”
話音落地,陸嶼看向蘇宛辭,神色瞬間變得溫柔。
“老婆,喜歡這些菜的口味嗎?”
一頓飯下來,蘇宛辭也就吃了陸嶼餵過來的那半隻玉帶蝦仁,之後再也沒有動過筷子。
此刻聽着他的話,她彎脣輕笑着配合道:
“沒你做的好吃。”
陸嶼眼底笑意加深,“那回家老公親自給晚晚做?”
“好啊。”
蘇宛辭起身,陸嶼牽着她的手,在衆人的注視下,離開了潤天酒店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