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梵後面還說了些什麼,隨安然已經沒有聽進去了,只視線牢牢地鎖定了他的一舉一動,像是要刻進心裡,每一眼都看得認真用力。
那一刻,連言語都不能表達的時候。隨安然不免庸俗的在心裡想——無論什麼,都阻止不了她愛他。愛得簡直要入魔。
她突然就有些明白了,為什麼《九轉》裡的司祁一生都在尋找聽夏,捨不得放不下,愛得深入骨髓,早已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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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這一次電影節的亮點除了秦暖陽何時結婚之外便是溫景梵。
他現身領獎,加之他的身份又特殊,竟然能搶占不少新聞版面。除此之外,隨安然作為溫太太……更是以“感動落淚”的形象出鏡。
隨安然對著自己的照片看了又看,還是忍不住說道:“我拍得不好看……你的粉絲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
溫景梵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並未直接回答:“你多久沒去我的微博看看了?”
等他去廚房做早飯,她便進了他的微博主頁。
昨晚的電影節後,他一共發了兩條微博。
第一條是很官方的獲獎感言……算是獲獎感言吧,雖然只有簡單的一句——“謝謝你們的肯定。”
這條微博下面是一票粉絲哭著狂刷:“大大最後那句話的意思是要退圈嗎?大大不要啊!”
第二條,是在昨晚的凌晨,特意為她發的長微博。
“我和她的故事其實一句話就能說清楚,我們五年前在寺廟遇見,彼此牽掛了五年,後來重逢,我順從了自己的心意留下了她。很幸運,她的未來都將與我有關。很多人問過我‘時遇’的由來,她也這麼問過我。我的回答是: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想到的是那年寺廟裡伏桌抄寫佛經的她。還未長開,但眉目間淡然溫婉有江南女孩子的軟糯溫和。那時候腦子裡就突然躍過五個字——時遇傾城色。
我為數不多的堅持也幾乎都和她有關,不定期便要回去那寺廟一趟,想著會不會能夠再偶遇一次。每次去都會小住幾天,還住在我以前住的房間,和她曾經的房間面對面,也想過會不會哪一天就像初見時那樣,我一打開門,她就站在那裡。
也會為她抄寫佛經,供在佛像前。不知道我的虔誠能不能替她消災減難,但那時候為她做這些,是我們之間唯一的聯系。並且,她不知道,而我始終堅持。
很幸運,我們重逢的不早不晚,在彼此都合適的時候,選擇了在一起。
至於是否會退圈,我有這個打算。不過夫人似乎是有些遺憾,所以遇到感興趣的本子應該還是會接。
不用覺得惋惜,我的退場只是因為我有了更精彩的人生,也有了更需要我的人。”
微博下的評論……隨安然已經不敢點開看了。
這些話他從未和她說過,用這種近乎樸實,毫無鋪墊的方式寫出來,組合在一起時,仿佛便有了致命的吸引力。
原來她在他的故事裡,是這樣的存在,強烈,深入,或不可缺。
他們彼此都在慶幸,每一步都走得那麼恰好,恰好年華。
這一生,怕是真的要為君傾心為君意,再不復回頭了。
溫景梵做完早飯進來,見她還窩在床上,以為她又睡著了。走到床邊剛坐下,她就已經起身擁住了他。
“怎麼了?”
隨安然開口後才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已經微微的沙啞了:“我也會對你很好很好……”
說完她有些想哭……剛才還默默地准備了一堆的台詞想說,可現在去忘得一干二淨,腦子裡只有這一句話。
實在太蒼白了!
她努力補救:“我希望我們兩個人以後都能平安順遂,但是人生肯定會有波折,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我永遠都會陪在你身邊,我願你好。”
溫景梵似乎是愣了一下,等她說完了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表白,不由彎唇笑了起來:“我也願你好,比我更好。”
隨安然忍不住抬起來頭去看他:“我以前覺得喜歡一個人哪怕不再一起也沒關系,因為沒辦法接受分離。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希望我們的離別都在百年之後,我想和你相守一生。不用很濃烈地彼此相愛,就像現在這樣就好……”
每一處都細致,每一處都深入人心,每一處都讓她覺得好像再沒有盡頭,路上都是陽光。
她平時和他對視久了都會覺得害羞,今天突然爆發了一下說了那麼多……溫景梵還真的覺得很受驚,同時,也實在受用。
她這樣軟乎乎地抱著他,柔軟得他心尖都化成了水。
“那就這樣。”他低頭吻她,唇齒相抵:“你要我的未來,我就把時間全部交給你。”
這一輩子還長,還有很長很長的時光等他們去經過。
這紅塵幾經輾轉,能在億萬人中找到你,恰好的相遇,再緩緩滲透整個生命,多麼不容易。
而更美好的是,我們彼此相愛。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
再也沒有人比我們更懂守候的滋味,只因當初驚鴻一瞥,彼此都入了心魔,念念不忘。
溫景梵偶爾回想起來都會笑,大抵很少有人的思念是他這樣的吧?回想起來便是寺廟裡的梵音,透過經幡看過去,她跪在佛前,模樣安靜又虔誠。
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才對她的印象深得很多次午夜夢回都能想起她,就好像冥冥之中便牽引著他一步步靠近她。
《九轉》的台詞裡有這樣一句話:“我這一生,尋了你九世。起初不過是因為你叫了我的名字,然後我回頭看見你,這輩子,就忘不掉了。你輪迴,我就只能一遍遍地找你,因為心裡再也容不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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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梵音寺,他邁著石階而上,一抬眼便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面並沒有很多情緒,只是干淨清澈地能看見他的影子,此後便對她多了一份留心。
爾後,誤會她不會說話,覺得可惜了,忍不住想靠近,縱容。
而縱容,便是淪陷的開始。
他們的起初,就是隔著一小段青石路的不經意對望。而走入心裡,便是他打開門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她。
一眼,即是一生。
“你叫什麼?”
“我叫隨安然,歲月安然的安然。”
“你呢?”
“溫景梵,溫暖的溫,景色的景,梵音的梵。”
那年相遇,他留給她一句“菩提並無樹,明鏡亦無台,世本無一物,何處染塵埃”,而經年之後,收獲的卻是——他的一樹菩提。
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贈君。
感謝我這一生最好的時候遇見了你。
感謝你這一生最溫柔的時光贈予了我。
我的時遇,傾城色。
《誰說我,不愛你》/北傾
【正文完】